第246章 你人品不行
驶往机场的商务车平稳穿梭在城市车流里，车窗半降，微凉的风卷着晨光漫进来。
简礼握着方向盘，目光正视前方路面，征询着副驾驶位上许立言的意见：“言哥，我最近跟组里的副导演混熟了，他手里有个角色，我想去试一把，你看我靠谱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白夜追凶》剧组打杂，整部剧的拍摄进程已然步入尾声，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杀青，届时他便没有手头的工作。工作室这边暂时也没有给他安排新的行程，闲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想主动找点事做。
“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许立言靠在座椅上，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打趣。
简礼语气格外真诚，认真解释道，“不是啊，我拿着工作室的底薪，待遇比圈内大多数新人都好，总不能白白拿薪水，得踏踏实实给公司创造价值才行。”
工作室给新人的待遇向来优厚，即便后续没有工作安排，底薪也足够让他衣食无忧，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但心安理得躺平混薪资，总归不是个事。
“你是真心想去试试？”许立言收敛笑意，认真问道。
“嗯！万一我能行呢？”简礼眼里亮着细碎的光，满是少年人的热忱与笃定。
“行，那就去尝试一下吧，搞不好咱们工作室就能出个未来影帝呢。”许立言坦然应允，笑着调侃。
“我就是去跑个龙套，不过你成功点燃了我的雄心。”简礼憨厚的笑起来。
许立言正要接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指尖轻点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小麦清亮又带着几分惋惜的声音。
“老板，你真的不打算出演咱们新剧的男主吗？”
“真的。”许立言没有丝毫犹豫。
电话那头的赵小麦明显失落了一瞬，但很快收拾好情绪，切入正题：“那我就不劝你了。你之前让我自主挑选男主人选，我这几天反复斟酌对比，觉得段佳明特别合适。他演技扎实，外形出众，气质也和剧本里的主角高度贴合，我想定他，你觉得可行吗？”
许立言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啊？我、我对他只是纯粹的业务欣赏！”赵小麦瞬间心虚，说话都变的有些磕绊。
“别解释了，你这个花心的女人。”许立言轻啧一声道。
“真的没有！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男神，我发誓！”赵小麦立刻拔高声音，语气无比坚定像要入党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许立言笑着作罢，随即回归正事，“不过这个段佳明我没什么印象，他演过什么作品？”
“他是新晋新人演员，去年主演了一部小成本网剧《金丝雀》，口碑和热度都不错，小火了一波。”赵小麦细致回道。
“哪家公司的艺人？”
“这个我暂时没留意。”
“好，这件事我来处理。工作室这边帮忙对接联系，不过你得多备几个备选人选。万一他档期冲突，或是看不上咱们的剧本，咱们也好及时换人，不耽误进度。”许立言条理清晰地叮嘱。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整理备选名单！”
“再确认一下，名字是？”
“段佳明，我一会儿发给你。”
“OK。”
挂断通话，许立言转头看向身侧后排的沈若兰。这次去录制《流行季》，沈若兰也一同随行。
“兰姐，段佳明这个新人演员，你有了解吗？”
沈若兰当即回道：“我知道他。去年我手下还没一个像样的艺人，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刚凭《金丝雀》出圈，无经纪公司、无团队，外形、演技、路人缘各方面条件都很能打。我当时专门联系过他，想把他签进澜星，可惜最后没谈拢。”
许立言闻言瞬间眯起眼眸：“你刚刚是不是羞辱我了一下？”
去年，他还是沈若兰手底下的艺人。对方那句“手里没有像样的艺人”，分明是把曾经的他也一并否定了。
沈若兰直言道：“我说的是实话，那会儿你还啥也不是呢。”
许立言无奈失笑，干脆不跟她掰扯这点过往，顺势追问：“行吧，不纠结这个了。当初没签成，他现在落脚哪家公司了？”
“辉煌娱乐，姜红的人。”沈若兰淡淡道出关键信息。
“姜红？”
许立言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心想这事确实棘手了。他和姜红之间藏着不少未化解的私人恩怨。
他稍作沉吟，便抛开杂念，公私分明：“恩怨归恩怨，合作归合作。能谈成最好，谈不成也无伤大雅。”
他转头看向沈若兰：“帮我找一下姜红的联系方式。”
过往姜红曾主动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他当时无心深交，一直没有保存号码。
“我这里有。”沈若兰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你打算亲自打过去？你俩的关系摆在这儿，她未必愿意接你的电话，更别说谈合作了。要不还是我来联系试试？”
“我亲自来更显诚意。”许立言耸了下肩，笑容从容道。
“行。”
沈若兰不再劝阻，当即把姜红的手机号发了过去。许立言没有丝毫拖延，直接拨号接通。
电话嘟声响起几秒后顺利接通，听筒里传来姜红慵懒又疏离的声线，敷衍意味十足。
“什么事。”
“红姐，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安好？”许立言带着熟稔的笑意主动寒暄。
“挺好。”姜红惜字如金，态度冷淡。
“没想到我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吧？”
“有事说事，没空陪你唠家常。”姜红半点情面不留，显然不想和他有多余牵扯。
许立言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那我就不客套了。你们公司艺人段佳明，最近有空闲档期吗？”
姜红闻言瞬间警惕：“打听这个干吗？怎么，想挖墙角？”
“别闹，我这小庙哪儿挖的动你们辉煌的墙角。” 许立言嘿嘿笑道，“只这样的，我手里有个非常不错的剧本，男主角色我反复比对过，段佳明的外形、演技和气质，和人设完全契合，所以想邀请他来试镜合作。”
这番话彻底让姜红心生诧异，同时满是疑惑。
圈内新生代男演员数不胜数，和段佳明风格同质化的新人更是一抓一大把，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个刚出圈、根基未稳的新人？
她心念一转，瞬间笃定结论：这孙子绝对没安好心。
“他近期没有档期。”姜红十分干脆，直接回绝，“就算有空，也不会去你那里试镜。”
似乎在意料之中，许立言丝毫不慌，也不气恼，依旧笑着周旋：“别呀，我跟你讲，这剧包火的。”
“你人品不行，我信不过你。” 姜红暗自摇头，什么剧能包火，吹牛不打草稿，果然人品不怎么样。
许立言闻言哭笑不得，竟然有人质疑自己的人品，真没天理。
“我怎么就人品不行了呢，这绝对是刻板印象，这是偏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打住。”姜红打断他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阳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美丽。你的马力和人心，我一点都没兴趣了解。”
熟悉的话语钻进耳中，许立言一时语塞。
看来自己真的把这位业内顶级经纪人伤的太深了。
以前的口舌之争、意气之争留下的痕迹还在，当初他随口怼人的话，如今尽数变成回旋镖，稳稳扎回自己身上。他暗自轻叹，做人做事还是要留三分余地。
即便被直白拒绝，许立言依旧没有就此放弃，提议道：“这样吧红姐。我先把剧本发你，你抽空看完剧本，再决定要不要让段佳明试镜，怎么样？”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
几秒的空白里，车流呼啸的声音透过车窗隐约传来，车厢内格外安静。姜红似乎在权衡利弊，斟酌再三。
良久，她才终于松口，平淡无波道：“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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