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
月瑶与芷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当初在京城时，谢国公便是凭一块丹书铁券带领群臣与皇帝对抗，扳倒了太子。
此人竟能拿出丹书铁券？是另一块，还是造假？
芷宁不由问道：“可有人能仿造出一块？”
暗卫摇了摇头：“不瞒夫人，这等要紧之物，属下也没见过，得问过摄政王大人才能分辨。”
月瑶攥紧了拳头，咬着牙道：“可谢云帆已经回了京城！真是……偏偏等他走了，才闹出这么多事来！”
这本是一句无心之语，芷宁却忽然抬起眼来：“你方才说什么？”
“啊？什么说什么？”月瑶茫然。
“偏偏等他走了……”芷宁目光沉下来：“是啊，偏偏大哥走了，江南便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京城出事未免也太巧了些，他们就是故意要让大哥走的。”
“二姐姐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把谢云帆支开，然后开始四处宣扬跟唐家定亲？”
“难道不是吗？”芷宁道：“而且你那么早便告诉了大哥江南的事，可他至今还在京城，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他们早就计算好了，先用丹书铁券骗荣亲王和老太君，让他们应下这门亲事，再引走大哥，放出联姻的声势来。只是……他们到底要利用这场婚事做什么？”
月瑶听完后，当即叫来暗卫：“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消息传回京城。越快越好。我怀疑他们这几日就要动手了。”
“是！”
……
大景王宫，肃穆的大殿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宫人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望向主位上的摄政王。自从陛下在御花园遇刺，宫里所有人便被控制起来，不得随意走动。
陛下身边只留了摄政王的人，除了太医进出，旁人半步都近不得，连太后都不让前去探望。这几日陛下伤势渐好，摄政王却忽然把所有人召集到此处，这架势，是要秋后算账。
前几日那几个宫人的血还铺在外面没干，不过是在陛下面前多了几句嘴，说了几句摄政王的坏话，便被当场拖出去杖毙了。
如今见到主位上看似和善儒雅的人，却谁也不敢抬头，生怕哪句话说错，下一个被拖出去斩首的就是自己。
这已经是事发第三天，此前摄政王一直伴在陛下身侧，都没出过乾清宫，今日一出来便将所有人聚到一起，兴师问罪来了。
谢云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冷然：“刺杀陛下的侍卫，是谁的手下？投井的宫女是哪个宫里的人？”
众人垂着头，无人敢答。
半晌，御前侍卫统领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回大人，是属下管束不力。侍卫是太后娘娘宫中当值的，宫女也是太后宫中洒扫院子的二等宫女。二人均无父无母，被卖进宫里。据说二人早就互生情愫，本打算等出宫之后再成婚。不料却在宫中……”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中，惊扰圣驾？”
统领额上沁出冷汗：“此事……属下也正在查。”
“三天。”谢云帆声音淡淡，却让统领后背一凉，“我给了你三天时间，你查不出一个缘由？”
统领扑通跪下：“属下无能！”
谢云帆冷冷扫了他一眼：“身为御前侍卫，护驾不力，管束不住属下。连陛下御赐都查不出缘由！要你何用？今日起，你不必再待在这个位置了。”
此人并非谢云帆的亲信，而是太后安插进来的人，是她母家氏族里的亲缘。
当初小皇帝登基时，太后入宫的唯一的条件，便是让她的人做宫内侍卫首领。
谢云帆手中握着禁卫，掌管着皇宫安危，宫中的侍卫就算交给太后也未尝不可。他也能猜到太后是不完全信任他，想让自己的人保护皇帝，为了让她放心，谢云帆便点了头，用了此人。
可没想到此人忠心有余，谋略不足，是个蠢货，不堪大用，才会被八爷的人钻了空子，险些酿成大祸。
谢云帆便也想趁此机会将御前侍卫收到自己手中。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禁卫大将军，说道：“左韬卫的明威将军，让他过来暂管御前侍卫。待陛下身体痊愈，我会向陛下请旨正式册封。”
“是。”大将军领命，转身便去叫人。
谢云帆又扫了一眼阶下众人：“陛下遇刺，看似是场意外，实则疑点重重。查清楚之前，各宫的人都待在自己宫里，不许走动，不许私相往来。待事情水落石出，再恢复走动。”
说完后，他轻轻摆了摆手：“都回去吧，禁卫押送。”
宫人们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片刻后，大将军带着一名身披甲胄的将领走了进来：“摄政王大人，人带来了。”
此人正是明威将军段举。
方才谢云帆那番处置，是特地做给所有人看的。皇帝现在没法拟旨，让宫中人都知道御前侍卫换了人，太后无人可用，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谢云帆根本没指望那侍卫统领能查出什么，他早就派了自己的人去查。
段举上前一步，抱拳道：“摄政王大人，属下已经查明。那日死的那宫女和侍卫在宫外无父无母，也没有亲近的亲人。但有一事有些异常，宫女在事发前三日，曾出宫去过一趟西市。”
谢云帆微微抬眼。
“属下循着线索一路走访，最后查到，她极可能去过西市的甘棠巷。至于具体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便问不出来了。”
谢云帆眉心微微一动。
甘棠巷。顺安太妃身边的嬷嬷每日光顾的菜摊，就在甘棠巷。
菜摊的商贩至今无影无踪，不知在江南是否截到了他的消息。
此事，顺安太妃是否知情？
谢云帆一直没去找她，就是估计是顺安王是景宣帝的亲哥哥。如今他扶持幼帝，若是再对皇亲下手，朝中难免有所异议。
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能动顺安太妃。可他心里有预感，江南那边一定正在发生什么事，不能再等下去了！
“带人去顺安王府，请老太妃身边的嬷嬷来，我有话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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