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4
“警察同志，这帮人很精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查啊！”
“你怎么知道这帮人精的？”
“我偷听他们聊天听到的啊！”许砚舟理所当然地说。
常安挑了挑眉：“他们聊天让你听见？”
“他们选的那个什么度假山庄，说是独栋别墅，其实中间那个隔墙就是木头板子，根本不隔音。”
许砚舟比划着，“他们晚上喝酒吹牛，声音大得很，我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听墙角？”老赵忍不住插嘴。
“领导，那些都是坏人啊！”
许砚舟一脸委屈不解，“我怎么敢睡觉？万一他们反悔了，把我也绑了，我和我老婆不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我当然只敢假寐了！”
常安和老赵对视一眼，没说话。
许砚舟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他们喝酒的时候说话才不背人，平时清醒着反而嘴严。我一听他们开始吹牛，就赶紧把耳朵贴墙上。”
“按你说的这帮人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就这么放你走了？”常安盯着他。
许砚舟一脸“我和你说不通，你在想啥”的表情。
“那怎么可能？我觉得这伙人本身根本没想放我走。”
许砚舟说到这里有点挣扎才接着说道，“但是我原来不也……那锁挺简单的，随便一别就开了。当时他们喝多了，我趁着半夜跑出来的。”
“从哪跑出来的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叫什么比利时度假山庄。”
“应该是比时利度假山庄。”老赵嘀咕着，转身去翻本市地图，只给许砚舟看
许砚舟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不对啊，”老赵一边翻地图一边回头，“那周围可挺荒的，你也没人接应，你咋出来的？”
“跑累了就走，缓过来就接着跑！那要不然呢？”
许砚舟一脸理所当然，“要不是我走出来了，又打电话威胁他们拖延时间，恐怕他们就带着我老婆转移走了。”
“那到市区可是二十几公里。”老赵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是有点远，我从半夜走到天都大亮了才走到。”
许砚舟挠了挠头，“不过我老家到镇上也有十几里地，我原来上学都是走着去走着回的。加上心里有事，倒没觉得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不过你这么一问，我现在觉得脚有点疼了。”
常安和老赵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外。
年轻警察小陈在旁边更是直接张大了嘴，满脸写着“佩服”两个字。
“咳。”常安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他们喝醉酒之后，都说什么了？”
“他们说还是新办法好，自从用了再也没被点过。”
“知道是什么新办法吗？”
许砚舟摇头：“说到这的时候他们已经有点喝多了，我当时一边听，一边想着怎么逃跑，所以听得断断续续的。好像是说他们新老大定了个规矩——不在同一个地方卖两次。”
“不在同一个地方卖第二次？”常安重复了一遍。
“对。他说这叫‘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许砚舟说着，又补了一句，“还说，什么新办法，能让那些买孩子的，都以为孩子是卖家亲生的。”
常安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还听到什么了？”
“别的就真记不清了。”许砚舟一脸老实，“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跑，能记住这几句已经不错了。”
老赵停下翻地图的手，转头看了常安一眼。
常安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走了二十多公里……这也太能走了。”
许砚舟听见了，憨憨一笑：“小时候练出来的。小时候干坏事，我妈打我追我满村子跑都打不到我。”
见再没有什么新线索，常安看了看表，对老赵说：“先给他找个地方住下，案子的事明天再说。”
老赵点头，正要带许砚舟出去，许砚舟却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脚步一顿：“领导，还有件事，您务必要帮帮忙。”
“你说。”
“领导，我儿子和我父母还在老家。”
许砚舟说得很诚恳，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装的，“我怕你们这边要是抓人，我儿子那边被人抓走。您能不能保护下我儿子和父母？”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那些人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上学，我妈每天几点接送，他们都摸清了。”
常安和老赵对视一眼。之前许砚舟说被威胁的时候提过这事，但那时候说得急，现在这么郑重其事地再提一遍，分量就不一样了。
常安没犹豫，当即拿起电话拨了皖北那边的公安局。
电话里他语气很重：“对，老人和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对，务必确保安全。对方可能有眼线在附近盯着，你们的人到了之后别穿制服，便衣，自然一点，就说是走亲戚的。”
挂了电话，常安对许砚舟说：“皖北那边已经安排人了。你家里有电话吗？”
“有有有。”许砚舟赶紧点头，“我原来给家里安了一个。”
原主也不算完全丧良心，榜上富婆后，给老家按了个电话。
常安叮嘱他：“打电话可以，但别跟你家里说实情。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有人监听你电话就不好了。”
许砚舟表示明白，接过老赵递来的座机话筒，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头才接起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皖北口音：“喂？哪个？”
“妈，是我，砚舟。”
“砚舟啊！你咋这时候打电话？吃饭了没？在那边咋样？钱够不够花？”
老太太一口气问了一串，显然很关心这个儿子。
许砚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吃了吃了。妈，我跟你说个喜事——你新儿媳妇孝顺，说要带你和我爸出来玩。你把小虎也带着，到时候就说是我姐的孩子。”
“出去玩儿？上哪玩儿啊？我这还喂着猪呢……”
“猪让隔壁二婶帮着喂两天。”
许砚舟语气轻快，“元元说了，已经派了人去接你和我爸。到时候你看来人手里拿着五角星就是，应该快到了。”
“五角星？”老太太一头雾水，“啥五角星？”
“就是拿着五角星的人，你跟着走就行，别多问。”许砚舟顿了顿，“妈，小虎在旁边吗？”
“在院子里玩呢。”
“那行，你们赶紧收拾收拾。”
这边电话还没挂，许砚舟老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便衣已经到了许砚舟老家。
这下也省了什么暗号了，许母直接把电话给了来人。
老赵在一旁提醒许砚舟：“接人叫武哥，你装的熟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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