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变化
桃金娘毫无所觉，羞怯地看了汤姆一眼，垂下头，紧张地结结巴巴地继续道：“我才有勇气…来找…里德尔学长……”
安娜的视线挪回桃金娘·沃伦身上，她的手腕被汤姆握得发疼，安娜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好在夜晚的走廊光线昏暗，桃金娘·沃伦又格外紧张，没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
万一桃金娘发现了，她的名声可就没了，先是里德尔，后来又是马尔福，然后又是里德尔，她可能会成为霍格沃茨现象级八卦。
安娜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抽，汤姆反手拉了她一下，她不仅没挣脱，反而一个踉跄，又靠近了他一些。
桃金娘这时抬起头来，安娜赶紧往汤姆左后方挪了挪，把两人交握的手挪到汤姆身后。
桃金娘盯着汤姆·里德尔的脸，又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安娜：“可以借一步说话吗，里德尔学长？”
安娜皱眉等着他放手去和桃金娘借一步说话，他却兜起了圈子：“没关系，沃伦小姐，你说的任何话，安娜都不会说出去。”
桃金娘又往前走了两步，安娜心里一跳，又晃了下被他握住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他不为所动，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挣扎。
“可是……真的需要和里德尔学长单独说……”
桃金娘越走越近，安娜急了，放开皮皮鬼的绳子，抽出魔杖，不动声色地将魔杖抵上去。
汤姆·里德尔感受到安娜魔杖的尖端抵在自己的虎口上，立刻松开她的手。他看着桃金娘，掩住自己心里的怒意和不耐，温和道：“可以，但是已经很晚了，我希望你可以长话短说。”
安娜摆脱他的钳制，冲着桃金娘礼貌地笑了笑：“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她重新牵住皮皮鬼的绳子，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汤姆·里德尔和桃金娘一眼。
低矮潮湿的地下走廊，火把呼滋呼滋的燃烧着。
皮皮鬼的眼睛八卦地盯着安娜，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急得它一直捶脑袋。
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安娜找了个火把架，把皮皮鬼拴在上面。
皮皮鬼一直“嗬嗬”，不断指着自己喉咙，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请安娜帮它解开锁喉咒。
安娜没理它，只是看着火把的火光，目光游离。
她对汤姆的感觉不对劲，她对他产生了占有欲。
这是不对的，他只是她的盟友，不论是练习大脑封闭术，还是平时一起相处，都是朋友的方式。
而且她很确定，她对他不是喜欢。
她见过同学们谈恋爱的样子，会脸红，会忍不住靠近对方，对视一眼都害羞。年纪再大一些的，就会忍不住接吻，拥抱。
她对汤姆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会害羞，也不会想要拥抱他，或者和他接吻。
就像他刚刚握住她的手腕，她只觉得那再平常不过。
她找了个比喻，就像自己的左手把右手握住的感觉。
“站在这里做什么？”汤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安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你很失望？”他的语气说不上好。
“没有，我以为你会安慰一会那位沃伦小姐。”
这句话彻底点燃他今晚憋了一晚上的火：“粉身碎骨。”
安娜话音刚落，他粉碎咒的红光已经到了眼前。
“盔甲护身。”安娜挥着魔杖，铁甲咒挡下麻烦红光，以为他恼火只不得不和桃金娘虚与委蛇的事，皱眉道：“你恶心她，对我动手做什么。”
汤姆·里德尔眼中尽是厌恶和阴冷，像是一条毒蛇，蛰伏在潮湿阴暗的走廊里，随时准备攻击她：“你今天晚上说了多少恶心我的话，需要我给你一句一句复述出来吗？”
安娜被他一噎，自知理亏。
她不回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面石墙前，开口道：“纯血。”
石墙缓缓打开，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阶。
公共休息室里一片安静，安娜看了计时器，十一点二十三分，不到他们开会的时间。
她在壁炉边的高背椅上坐下，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发呆。
月光透过黑湖的湖水，在她的脸上映出粼粼微光。
她今晚不对劲。
汤姆·里德尔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发粉碎咒，又缓了一会，他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至少能压着火气，和她聊一聊。
他给她倒了杯茶：“你在想什么。”
她不看他，只是盯着壁炉，敷衍道：“没什么。”
汤姆·里德尔坐到她对面的高背椅，微微眯起眼睛：“你最好现在直接说，安娜，或者说，你喜欢我直接摄神取念。”
安娜伸手端起他倒的茶，没有喝，只是望着炉火，把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自从十三岁开始，他们从没有隐瞒过对方任何事，可这一次，安娜·佩弗利尔觉得自己难以启齿。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不再转杯子，她紧紧的捏着杯子，墨色的眼睛看着茶汤，还是不开口。
汤姆·里德尔靠进高背椅里，把玩着手上的魔杖，静静地看着她。
粼粼波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晃着，她今年变化很大，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下巴变得尖尖的，整个人就像照在她脸上的细碎波光——冷极生艳。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捏着杯子的手指，她的手指也变得细长了，坐在那里确实比所有人都好看几分。
身边的苍蝇也多了……
格兰芬多的麦克斯韦、怀特，拉文克劳的扎瓦拉、贝尔蒙特，赫奇帕奇的韦伯…
他在心里慢吞吞的、一个个数着，这些人都觊觎他的东西，想要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想到这里，他把玩着魔杖的手停住。
这时候，安娜终于开口了，她声音很轻：“你准备什么时候谈恋爱？”
汤姆·里德尔将魔杖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搭在上面，他毫不犹豫的轻蔑道：“谈恋爱？我不准备做这样愚蠢的事。”
她问这句话，是试探他，还是自己有了想恋爱的对象？
是那些苍蝇里的某一个？
他眼睛微眯：“还是说，你对哪个男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安娜松了口气，心里瞬间松快起来，她喝了口茶，坦白道：“没有，只是大家都在谈恋爱，我不想我们讨论魔法的时候，你的女朋友一脸花痴地站在旁边，那太可怕了。”
“所以你因为你过于丰富地想象力，恶心了我一晚上。”
安娜撇了下嘴，毫无歉意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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