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凝视咒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比过道的温度还低：“想来和马尔福传绯闻，让你觉得非常有趣，据我所知，你到现在都没有向别人澄清过它。”
安娜·佩弗利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怎么突然阴阳怪气起来，她向来能读懂他的心思，这次却觉得费解：“也许你应该明白，绯闻并不会因为我的澄清而消失，一旦我正式地澄清，他们就会觉得我心虚。”
汤姆没再说话，但他明显更不开心了。
他们钻出那条寒冷低矮的走道，就听见一阵非常难听的声音，像有人临死前，指甲死死地在地板上刮过。
安娜皱了下眉，强迫自己舒展开眉毛。他们转过拐角，没头的尼克立刻看见他们，高兴地向他们鞠躬：“欢迎……我亲爱的朋友们，我是今天的迎宾——尼古拉斯爵士，请允许我代替格雷女士，欢迎你们的到来。”
安娜和汤姆被他带进一间宽阔的地下教室，里面的人——不，里面的幽灵并不多。
有几个明显是乐手的幽灵站在舞台上，正拿着锯子演奏着无比难听的音乐。
另外几个幽灵围在一张长桌边，长桌上的食物散发着恶心的腐臭味。
安娜看了一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爬满蛆虫的肉块、长满黄毛的奶酪，一个王冠形状的蛋糕被放在长桌正中央。
上面用某种黑色的、黏稠的糖霜拼出格雷女士的生平：
海莲娜·拉文克劳
逝于942年6月12日
安娜·佩弗利尔瞳孔微缩，她没想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拉文克劳幽灵——格雷女士，会叫海莲娜·拉文克劳。
她和汤姆·里德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兴味。
“不错的收获。”汤姆·里德尔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最终定格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里，那里摆着一个黑乎乎的柜子。
柜子旁边，一个身形高挑的幽灵飘在那里，她看上去长得很美，长长的黑发垂到腰际，长袍垂到脚面。她冷淡地、安静地待在角落，仿佛房间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实际上，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格雷女士。
“她和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离世时间很近，你说，她是拉文克劳的妹妹还是女儿？”汤姆问道。
安娜·佩弗利尔道：“也许是女儿，她现在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死的时候年纪不大。”
安娜看着格雷女士，继续道：“她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你需要花些力气，出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汤姆·里德尔的神色变得格外危险，他的语气非常不好：“出卖什么，佩弗利尔？”
安娜识趣地闭上嘴，过了几秒，她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还是说道：“美色也是一种资源，你一向善于利用任何资源，不是吗？”
这简直不像是会从安娜·佩弗利尔嘴里说出来的话，汤姆·里德尔手里的魔杖动了动。
如果不是这满房间的幽灵，他一定会给她一发恶咒。
蓝色的烛光配着他冷下来的脸，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也是，你想必是享受别人的痴迷的目光，才会让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你的绯闻。”
安娜盯着格雷女士，没有再搭理汤姆，她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左右她的言行。
不是愤怒、也不是心动，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染指，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但汤姆·里德尔不是东西，而且他们只是盟友。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默默地观察着房间里的幽灵们，和角落里的格雷女士。
舞台上的锯子手们终于拉完了那首无比刺耳的曲子，音乐声停下，没头的尼克飘进来，他和格雷女士说了些什么，格雷女士那高傲的神色变了，变得愤怒而悲伤。
那股愤怒肉眼可见，她的身体都变得不像之前那么透明，格雷女士对没头的尼克说了几句什么话，尼克尴尬地悬在原地，她却转身就准备往墙壁里飘，离开这吵闹的地下教室。
安娜和汤姆同时迈步，想要跟上。
刚迈出一步，格雷女士旁边的那个黑乎乎的柜子颤动起来，皮皮鬼龇牙咧嘴、满脸坏笑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和周围的幽灵不同，它的身影并不是半透明的，但它确实是虚幻的，它的边缘轮廓有些微的模糊。
皮皮鬼尖利的声音传遍整个地下教室：“我听到了！”
正准备拉下一首音乐的锯子手停下动作，在长桌边聊天的幽灵们也停了下来，所有人和幽灵都看向格雷女士。
格雷女士准备离开的身形顿住，面对着墙面，僵硬地杵在那里。没头的尼克慌慌张张地扑向皮皮鬼，想要打断它。
皮皮鬼打着旋避开他，在地下教室的天花板附近飘忽地飞着，它那黑溜溜的小眼睛满是恶意：“血人巴罗——爱慕格雷女士——”
没头的尼克大声吼道：“停下！皮皮鬼！”
“血人巴罗杀了格雷女士——”皮皮鬼不仅没停下，声音反而更大了。
“格雷女士偷了——”
格雷女士猛地回头望向皮皮鬼，气得浑身发抖，她目光惊恐：“你敢！你敢！”
皮皮鬼环抱着双手：“我当然敢，格雷女士偷了——”
格雷女士冷淡的姿态完全消失了，她惊恐又哀求地看着皮皮鬼：“求你，不要——”
她的样子让皮皮鬼更加快乐，它邪恶地笑起来，故意一字一顿地说：“嘿嘿——格雷女士——偷了拉——”
“由虚转实！”安娜的声音猛地响起！
一道红色的咒语击中皮皮鬼，它模糊的轮廓竟变得清晰起来。它惊恐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清晰的身体，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要说的话。
“锁舌封喉！”汤姆·里德尔的咒语无缝衔接，皮皮鬼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它张大了嘴巴，发出嗬嗬的气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安娜·佩弗利尔一步步走到它身边，微笑着、轻声细语道：“好久不见，皮皮鬼——”
她用自己的乌木魔杖轻轻敲着手心：“关于我和马尔福的绯闻，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
皮皮鬼瞪大眼睛，就要往墙里钻。
砰的一声响，它不仅没能钻进墙里逃跑，额头上还肿起一个小包，它惊恐地看着安娜，嘴不停地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娜笑得眉眼弯弯：“我小时候有过一只气球，很喜欢，可惜我没握住，它飘到天上去了，后来，我一直想再拥有一只。”
她挥了下魔杖，一条绳子套到皮皮鬼的脚脖子上，皮皮鬼哀求地看着她。
安娜拉了拉绳子，满意地看着飘在天花板上的皮皮鬼往下沉了沉，又重新飘上去。
格雷女士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对着安娜和汤姆道：“谢谢。”
转身飘进了墙里，消失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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