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52

墨倾歌笑了笑：“文学院好啊，我那会儿选修课最怕写论文，你们院的学生帮我写过好几篇呢。”
　　这话说得轻巧又自然，姜暮也跟着笑起来，气氛松快了些。姜迎寒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端杯喝茶，目光在桌上几个人之间来回巡了一圈，最后停在靳朝脸上。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桌上的人都听得见：“靳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做投资。”靳朝答得简短。
　　“哪方面的投资？”
　　“影视和互联网都有。”
　　姜迎寒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语气不咸不淡：“听着挺有前途的。”
　　话题拐到这里又被掐断了，姜暮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靳朝的脚，冲他使了个眼色。靳朝收到那个眼神，嘴角动了动，低头去拿茶壶给大家续水。
　　菜很快上齐了，虾饺晶莹剔透地摆在蒸笼里，烧鹅皮脆肉嫩，码得整整齐齐。墨倾歌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转头对靳朝说：“这个比上次那家好。”
　　靳朝给她碗里又夹了一只，动作自然。
　　对面的姜暮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没什么表情。姜迎寒余光扫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什么话都没说。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正和服务员交涉着什么。男人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卡座区，在靳朝他们这一桌停了一瞬，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靳总。”男人在桌边站定，微微弯着腰，脸上的表情堆着十足的客气，“这么巧，您也在这儿吃饭。”
　　靳朝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周总，谈事还是吃饭？”
　　“吃饭吃饭，约了人。”男人笑呵呵地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其他人，在墨倾歌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那靳总您慢用，改天咱们再约。”说完便识趣地退开，往包厢方向去了。
　　这个小插曲不过半分钟，却让姜迎寒的目光在靳朝脸上多停了好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忽然问了一句：“靳朝，你现在做到什么级别了？”
　　“小本生意，谈不上级别。”靳朝答得谦虚。
　　姜迎寒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在审视：“看刚才那位周总的态度，可不像小本生意。”
　　靳朝没接话。
　　墨倾歌在这时候开口，自然而然地岔开：“阿姨，这家餐厅的甜品不错，您要不要来一份杨枝甘露？我看菜单上写着是他们家招牌。”
　　姜迎寒的目光从靳朝脸上移开，落到墨倾歌身上，停了一两秒，才点了点头：“行，那就来一份吧。”
　　姜暮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吃菜。
　　吃完结账的时候靳朝去前台刷卡，回来时姜暮正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抱着手臂等姜迎寒去开车。她看见靳朝出来，往前迎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哥，你那个女朋友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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