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皮箱内的钱款
“你不认识也没关系。”楚云飞站起来，对沙振江点了下头，“皮箱打开。”
皮箱被撬开。里面是三叠美元现钞，一部微型电台，一本密码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沙振江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文件的照片，一共七页，每页都用微型相机翻拍过。
沙振江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楚总长……这是阳深军区五月份的战备值班表。”
楚云飞接过照片，翻了两页。
值班表上的内容极其详细。哪个师在哪个阵地，炮兵火力覆盖范围，弹药储备数量，甚至连指挥所的备用频率都有。
这份表，上周才印的。经手的人，不超过五个。
楚云飞把照片装回信封。
“带走。”
八点四十分。军部地下审讯室。
陈达坐在铁椅上。灯照得他满脸油光。
“你有两条路。”楚云飞坐在他对面，“第一条，全部交代，我保你活着进监狱。第二条，不说，我把你和这部电台一起交给外交部，让苏国大使馆来认领。”
陈达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觉得苏国人会认你吗？”楚云飞端起茶缸，“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工具。工具坏了，扔掉就行。”
陈达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周国昌。”楚云飞放下茶缸，“每个月几号跟你见面？你怎么拿到文件的？接头暗号是什么？”
陈达闭着嘴。
楚云飞站起来。“把皮箱里的东西拍照，连同梁世昌的口供，一起送到苏国驻华大使馆。就说华夏方面破获了一起间谍案，请贵方协助辨认嫌疑人身份。”
陈达的脸白了。
“你不会这么做。”他的声音发干。
“你赌吗？”楚云飞走到门口。
“等等！”陈达从椅子上挣了一下，手铐碰在铁扶手上咣当响，“每月十五号和三十号，他把文件装在公文包里带回家。晚上八点，我去他家楼下，他从窗户扔下来。”
楚云飞转过身。
“接头暗号？”
“没有暗号。他开两次灯，关两次灯，我就过去接。”
“还有别人参与吗？”
陈达摇头。“就他一个。苏国那边再三叮嘱，线越短越安全。”
楚云飞看了眼钟。九点十五分。
他走出审讯室，拿起走廊里的电话。
“老李，文件签完了吗？”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压得极低：“签了三页，还有四页。这老小子一边签一边跟我聊阳深军区的事，问东问西，我差点没忍住揍他。”
“忍着。”楚云飞说，“签完最后一页，你起身告辞。出门后，在走廊等着。”
“等什么？”
九点二十分，总参作战部，三楼走廊。
李云龙夹着公文包从周国昌办公室出来，顺手把门带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文书在尽头的办公室抄写材料。
李云龙没走。他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掏出烟，摸了两下才从口袋里翻出火柴。手指还在抖。
刚才在周国昌办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钟。七页文件，每页三个签字栏，周国昌签一个问一句，签一个聊两句。问的全是阳深军区的事，边境巡逻频次有没有调整，火箭炮营撤回二线没有，新换防的团长叫什么。
以前李云龙不会在意这些。总参作战部的人问前线部署，天经地义。
现在再想，后脊发凉。
步话机响了一下。沙振江的声音：“李副局长，楚总长让你在走廊等着。五分钟后，军纪部门的人到。”
“几个人？”
“六个。”
李云龙掐了烟。
“告诉他们，周国昌办公室在走廊东头第二间，门朝北。他习惯把门反锁，得敲。”
“明白。”
步话机断了，李云龙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往走廊东头挪了几步，他能看见周国昌办公室的门，木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三分钟后，楼梯口出现六个人，便装，但腰间鼓着。领头的是军纪部门的一处处长老韩，四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韩走到李云龙面前，压低声音：“李副局长，楚总长的命令，控制总参作战部副部长周国昌，配合调查。”
李云龙点头。
“门可能锁了。”
老韩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门前，一左一右。
老韩敲门，“周副部长，军纪处老韩，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里面沉默了三秒。
锁开了。
门拉开一条缝，周国昌的脸出现在门后，五十六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面相斯文，他看见老韩，又看见老韩身后的人，目光扫过李云龙。
就那一眼。
李云龙后来跟楚云飞说，就那一眼，他看出来了，周国昌的眼神没有慌，没有怕，甚至没有意外，有的只是一种确认，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进来说。”
周国昌把门拉开。
老韩走进去，两个人跟上，剩下三个堵在门口。
李云龙没进去，他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老韩说了一句话：“周国昌同志，根据军纪部门的调查，你涉嫌泄露军事机密，现依令对你实施控制，请配合。”
没有声响，没有争执，没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十秒后，周国昌被两个人架着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已经上了铐，金丝眼镜歪了一点，他没法伸手去扶。
经过李云龙身边的时候，周国昌停了一下。
“李副局长。”周国昌的声音很平，“刚才那七页文件，第三页第二栏，我签错了位置，麻烦你替我涂掉。”
李云龙盯着他。
“你还操心签字的事？”
周国昌笑了一下。很浅，嘴角动了动就收回去了。
“习惯了。”他说，“干了三十年参谋，改不了。”
被架走了。
李云龙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几个人把周国昌押进楼梯间，脚步声渐远，走廊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操场上传来的跑操口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抖了，但心里比刚才更沉。
干了三十年参谋。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73897/73897634/5460170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