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妲己装扮在京城火了
而最大的赢家，要数姜子牙。
那个在渭水边用直钩钓鱼、等了半辈子才等来明主的老头，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武将们的偶像。
校场上、值房里、兵部廊下，到处都有人讨论他。
一个老将军把书拍在膝上，感慨道：“姜子牙，七十多岁才出山！什么叫老当益壮？这就是！”
旁边一个年轻将领抱着胳膊，不以为然：“将军，您都说了好几遍了。姜子牙是等到文王亲自来请，您呢？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还得让亲兵去掀被子。”
老将军被戳了痛处，回头瞪他一眼：“你小子懂什么！姜子牙用直钩钓鱼，那是愿者上钩！什么叫高人风范？这就是！我要不是年纪大了，我也去河边坐着，等皇上来请我。”
那年轻将领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将军，您去河边坐着，皇上怕是要先问问您，为什么旷了早操。”
老将军气得拿起书就要打他，年轻将领笑着躲开了。
可玩笑归玩笑，姜子牙的故事确实触动了不少人。
尤其是“文王拉辇八百步”那一段，传得最广。
说周文王为了请姜子牙出山，亲自为他拉车，拉了八百步便累倒了。
姜子牙说，你拉我八百步，我保你周朝八百年。
一步一年，分毫不差。
这事听来像神话，可武将们偏偏爱极了这神话。
他们私底下说，这才是明主访贤该有的样子！
一个将军若能被主公亲自拉车，那是多大的荣耀？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将军读到这段时，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叹：“要是老夫我去请，我也会亲自去请姜子牙！”
旁边他的副将正在擦刀，闻言头也没抬，随口接了一句：“将军，您要是皇帝，您先把自己睡懒觉的毛病改了再说，否则姜子牙没请来，您先被早朝误了。”
老将军睁开一只眼，看了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大逆不道，说这话不怕被陛下听到了砍脑袋！你不要脑袋，我还要脑袋呢！”
副将擦完刀，施施然走了。
老将军又闭上眼，把那页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到底弯了弯。
几日后，兵部值房里忽然有人提议，“既然姜子牙用直钩钓鱼能钓出八百年江山，咱们是不是也该在军营里设个“钓鱼台”，让那些有本事没处使的老兵们，有个能等明主的地方。”
这话被报到了李崇安那里。
李崇安听完，只哼了一声：“钓鱼可以，别耽误了操练，谁要是在河边坐出个懒骨头来，我让他去把整个校场的雪扫了。”
众人这才不敢再多说。
可私下里，姜子牙的名字还是越叫越响。
连京城的孩子都在巷子里唱着新编的童谣：“姜太公，钓鱼不用钩！文王拉，八百步！一步一年江山固。”
这歌谣传进宫里时，皇帝正坐在御书房里翻那本《封神演义》。
他翻到姜子牙下山那回，停了一会儿，忽然对身边的内侍说：“姜子牙运气好，遇上了文王！可文王运气也好，遇上了姜子牙！”
内侍不敢接话，只垂着头。
皇帝把书合上，搁在御案一角，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又飘起了雪，雪片细细的，落在琉璃瓦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了一句：“朕的姜子牙，又在哪儿呢？”
这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内侍把拂尘一甩，屋子里静得只剩窗外落雪的簌簌声。
而外头，整个京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还在一遍一遍地讲着那渭水边的直钩老翁。
故事才刚起了个头，真正的好戏，还没开锣呢。
长公主沈若薇读完《封神演义》第一波连载后，一个人在云寂山的别院里关了大半日。
侍女们以为她在午睡，不敢打搅。
等到日头偏西，房门一开，沈若薇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大红色的绣金长裙，眼角描了细细的狐狸眼线，眉梢斜挑入鬓，唇上点了一抹朱砂。
那模样，既艳且邪，与平日的素净判若两人。
侍女们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盘摔了。
一个胆子大些的颤声问：“殿下，您这是……”
沈若薇对着铜镜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说：“妲己的装扮，好看么？”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沈若薇也不等她们回答，径自吩咐下去：“明日云寂山办赏花会，就照着这个来！帖子发得广些，京城有品级的贵女都请。”
消息传出去，京城贵女圈先炸了。
周二小姐接到帖子时，正在家里试新裁的春衫。
她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以为自己看错了。
“妲己主题赏花会？”
她猛地站起来，把春衫往榻上一丢，对丫鬟说：“快，去打听打听，长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丫鬟跑出去一圈，回来时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听说长公主殿下今日午后就换了妲己的装扮，还画了狐狸眼妆，在云寂山上走来走去，把看门的老嬷嬷都吓哭了！”
周二小姐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这是……疯了吗？”
闵二小姐赶来时，也拿着那张帖子，脸色复杂得很。
她说：“妲己是妖妃，是祸国殃民的那种！长公主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学她？”
两人商量了半日，到底没拿定主意去不去。
可京城里的年轻贵女们，一边嘴上说着“这成何体统”，一边偷偷在家试妆。
没有一个人想错过这场赏花会。
到了赏花会那日，云寂山上人头攒动。
来的贵女比往年任何一次雅集都多，有的穿素衣，有的穿彩裙，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山道尽头那个红色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沈若薇站在花厅前，依旧是那身大红绣金长裙，依旧是那副狐狸眼妆。
她手边搁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画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她笑吟吟地看着满堂宾客，说：“诸位不必拘礼！今日本宫办这赏花会，只为好看！这满山的杏花开得正好，配上这身衣裳，配上这妆，岂不快哉？”
周二小姐第一个忍不住了，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道：“殿下，妲己是妖妃，是祸乱殷商的罪魁，您扮成她，怕是不妥。”
沈若薇拿团扇掩着嘴，轻声笑道：“本宫只是觉得妲己的装扮好看！至于她的人品，本宫不学。”
闵二小姐在旁边也急了，说：“殿下，您这装扮是不是太招摇了？”
沈若薇把扇子一合，正色道：“好看就要穿，管她是谁。”
这话说得有些任性，倒把周二小姐和闵二小姐都给堵了回去。
谁也不敢驳回殿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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