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么了晴晴？不舒服吗？”

苏晚晴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可能最近肠胃不好。”

母亲的脸色却变了，她盯着苏晚晴，小心翼翼地问：

“晴晴，你……你那个，这个月来了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小声说：

“好像……推迟一周多了。”

啪嗒一声，周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脸色惨白，猛地看向苏晚晴，又看向我，眼睛里全是恐慌。

母亲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真的？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明天，明天妈就陪你去医院检查！”

“妈！”

我打断她，声音发抖。

“你什么意思？”

母亲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她讪讪地坐下，但还是掩不住满脸的喜色：

“棠棠，你看，晴晴可能……可能是有了。这是好事啊，双喜临门！”

“好事？”

我笑出声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好事？她怀的可能是周衍的孩子！我的男朋友！”

包厢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得逞的快意。

她轻声说：

“姐，对不起……但那晚，周衍哥哥他……他确实把我当成你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你闭嘴！”

周衍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苏晚晴，那晚是个错误！我根本不知道是你！”

“可孩子是你的，不是吗？”

苏晚晴平静地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母亲看看周衍，又看看苏晚晴，最后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有哀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棠棠，妈知道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孩子都有了，你能不能让让你妹妹？”

“周衍……周衍就和晴晴结婚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看着母亲，看着这张我熟悉了二十六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妈，”

我轻声问。

“如果今天怀孕的是我，你会让苏晚晴把周衍让给我吗？”

母亲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点点头，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

周衍想拉我，我避开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棠棠，对不起，我……”

“周衍，”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和周衍追出来的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

10

我和周衍正式分手了。

他来找过我很多次，在我家楼下等，在公司门口堵，电话、短信、微信……

我没有拉黑他，但也没有回应。

最后一次，他喝醉了，凌晨两点在我公寓楼下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

“棠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太黑了，她和你一模一样，我真的以为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心里一片麻木。

我知道，从理智上说，不该全怪他。

在那种情况下，认错情有可原。

可感情不是理智，我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晚，想起黑暗中那个冒充我的女人，想起母亲那句“让让你妹妹”。

太累了。

我给他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周衍，我不怪你，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希望你能对你该负责的人负责。珍重。】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段时间，我瘦了十斤。

白天拼命工作，用忙碌麻痹自己，晚上就整夜整夜地失眠，睁着眼睛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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