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一句话，废了几百人
陆震天搓了搓手，目光扫过城墙下那群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
“丫头，领头的四个是解决了。”
“剩下这帮小的，你打算怎么弄？”
沈冰凝转过头，看向跪了一地的世家旁支和子弟。
几百号人挤在泥水里，有人低着头发抖，有人偷偷往人堆后面缩。
她抬起手，掌心又凝出一缕黑色的寒气。
“等一下！”
楚天阔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她和那群人中间。
“冰凝，这些人……不能都杀。”
沈冰凝看着他，没说话。
楚天阔被看的后脖子发凉，硬着头皮往下说。
“这里面一大半是年轻一辈，二阶三阶的都有，是江城这一代的底子。”
“下个月就是学院大比，再往后是高考，江城本来就被打残了。”
“你要是把他们全宰了，江城拿什么去跟别的城争名额？到时候排名垫底，资源一砍……”
他叹了口气。
“遭罪的，还是江城的老百姓。”
沈冰凝嘴角扯了一下。
“学院大比？高考？”
她往前走了一步，楚天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凭他们？”
“南门守城的时候，他们下去抢晶核，把城防军的阵型冲的稀烂。”
“兽潮真来了，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落雁山打成那样，他们在家开红酒，等着看陆焰洲怎么死。”
沈冰凝指向泥地里那群人。
“楚叔叔，你让这种人代表江城去大比？”
“拿了名次，是给江城争光，还是给江城丢人？”
楚天阔张了张嘴，脸憋的发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才难得……”
“他们也配叫人才？”
楚天阔被噎的说不出话，转头看向陆震天求救。
陆震天两手一摊，往后退了一步。
“别看我，老子现在是公公，得听儿媳妇的。”
楚天阔：……
沈鹤川走过来，按住女儿的肩膀。
“凝儿，你楚叔叔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这里面有些孩子才十五六岁，懂什么？都是跟着大人瞎跑。”
沈冰凝低头，看了一眼父亲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沉默了几秒，推开沈鹤川的手，重新看向那群人。
“杀？”
“那太便宜他们了。”
世家子弟们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凡是参与这次行动的，堵陆家大门的，在南门抢功的，给异教递消息的，一个不漏。”
“废掉异能，逐出江城。”
“其余的人，家产充公，跟着一起滚。”
此话一出，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要！我不要被废！”
一个穿着赵家制服的年轻人扑出来，额头往泥地里砸，砸的咚咚响。
“沈小姐，我才二阶，我没杀过人啊！”
“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三叔公从地上撑起身子，指着沈冰凝的鼻子，胡子一抖一抖。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杀了亲叔叔，现在还要把全族赶尽杀绝？”
“沈家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你不得好死！”
五姑跟着尖叫。
“你就是个疯子！为了一个死人，连家都不要了！”
“你迟早遭报应！”
沈冰凝连头都没回。
黄天霸扛着重剑往前一站，靴子在泥地上一跺。
“吵什么吵！”
八阶的威压压下来，哭声跟骂声一下全断了。
三叔公脸憋成猪肝色，一屁股坐回泥里，嘴巴张张合合，再也骂不出声。
黄天霸咧嘴一笑，冲沈冰凝扬了扬下巴。
“丫头，废异能这种粗活，我厚土军团的兄弟们熟。”
“交给你了，黄叔叔。”
“嘿，这声叔叔叫的舒坦。”
黄天霸一挥手，士兵们扑上去，一个一个把人往外拖。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墙另一侧。
顾星痕靠在女墙边上，一直没吭声。
直勾勾看着城门下，穿黑风衣的背影。
四鞭，四颗人头，眼都不眨。
一句话，定了几百号人的下场。
旁边的顾家护卫小心开口。
“少爷，咱们……要不要走？”
“走什么。”
“她越来越狠了，万一连咱们顾家也……”
“她没疯。”
顾星痕打断他，声音有些哑。
“该杀的杀，该留的留，一个都没弄错。”
盯着那道背影，眼睛有点发涩。
那股狠劲，那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
跟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陆焰洲……”
顾星痕低声念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人都没了，还把她教成了你的样子。”
他松开拳头，转身往城楼下走。
“少爷，去哪？”
“训练场。”
“啊？您伤还没好……”
“死不了。”
顾星痕头也没回。
“她站到了那个位置，我总不能一直在下面仰着头看。”
城门口。
孙坚站在人群边上，一身旧练功服，袖口沾着干了的血。
看着城墙上那根空荡荡的锁链。
锁链下面，是孙长明碎成一地的尸块，嘴唇抖了一下。
那小子小时候扎马步，扎了一刻钟就哭着要回家，他拿藤条抽了两下，后来心疼，偷偷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再后来长大了，接了家主，嫌武馆寒酸，搬去新宅子，几年都没回来过一次。
“老孙……”
陆震天走过来，刚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坚摆了摆手。
“老陆，别说了。”
“他走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截碎布，上面绣着孙家的家徽。
攥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下。
孙坚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背着手往武馆的方向走。
背影佝偻，一步一步，没回头。
陆震天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走吧，进城。”
车队重新发动。
平民们让开主干道，一路上有人撒花，有人递水，有人追着车喊陆少爷的名字。
车队开进内城，在十字路口停下。
陆震天推开车门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他娘的，可算回来了。”
“老子先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他个三天三夜！”
刚迈出两步，后衣领被人一把拽住。
陆震天回头。
楚天阔拽着他的领子，笑的一脸和善。
“老陆，你想去哪儿？”
“回……回家啊？”
“回家？”
楚天阔笑容不变，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
“你别忘了，燕总督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从今天起，你是江城镇守府府主。”
“走，跟我去镇守府交接工作。”
陆震天眼睛瞪的溜圆。
“不是……不是说让老子歇两天吗？”
“谁说的？”
“你说的啊！在落雁山上，你亲口说的！”
“我说过吗？”
楚天阔一脸无辜。
“南门城墙塌了一半，城防军死了三成，外城安置区还有几万人没地方住。”
“异教余孽没清干净，兽潮随时会再来。”
“老陆，你歇两天，江城可能就没了。”
陆震天嘴角抽了抽。
“那……那不是还有你吗？”
“我？”
楚天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卸任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副手。”
“副手嘛，就是给府主打下手的，府主不在，副手不干活。”
“你……”
陆震天手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
“楚天阔，你个老阴比！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府主说笑了，请吧。”
楚天阔拽着他的领子，就往镇守府的方向拖。
陆震天挣了两下，没挣开，脖子一扭，目光在人群里一扫。
沈鹤川正拉着林幼薇，悄悄往另一条街上挪。
陆震天眼睛一眯，咬着后槽牙。
“沈鹤川！”
沈鹤川后背一僵。
“你也别想跑，跟老子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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