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夜探滇江
孙大棒回到庄园，毒龙已经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见孙大棒进门，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那急切的样子，像是见到了救星。
“大棒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毒龙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眶发红。
“有容她被绑走了，我这当哥的，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别慌，绑匪留了什么线索？”
毒龙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纸条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
上面的墨迹，都已经晕开了。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滇江码头。
“滇江码头？”
孙大棒眯起眼，指尖敲着纸条。
“那地方是铁背蛟龙的地盘。”
毒龙恨声道，“难道那老东西，敢耍你？”
“他不敢。”
孙大棒摇了摇头，“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侯三爷打了个电话。
“三爷，滇江码头今晚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侯三爷沉吟片刻：
显然，这事儿他也上了心。
侯三爷在滇市经营多年，耳目遍布各处。
“今晚有一艘货船靠岸，来的都是生面孔。”
“知道了。”
孙大棒挂断电话，看向毒龙：
“你留在庄园，哪儿也别去。”
“那你呢？”
“我去码头转转。”
夜色如墨，滇江水面波光粼粼。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忽明忽暗。
江水拍打着岸堤，哗哗作响。
孙大棒独自来到码头，隐在暗处。
集装箱堆得像小山，正好藏身。
孙大棒蹲在暗影里，静静观察。
不远处，一艘旧货船静静停靠。
船身锈迹斑斑，一看就是跑老旧航线的。
船头站着两个黑衣人，来回踱步。
嘴里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
一个瘦子，一个胖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显然，今晚他们等的就是孙大棒。
只可惜，等来的是一尊杀神。
孙大棒身形一纵，无声无息掠上码头。
筑基之后，他的身法，又快了不止一筹。
“谁！”
黑衣人警觉地回头。
“你爷爷。”
孙大棒咧嘴一笑，两记手刀，放倒两人。
他顺着船舷摸进底舱。
底舱里堆着麻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混着一股淡淡的鱼腥气。
底舱昏暗，铁链哗啦作响。
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铁链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孙大棒屏住呼吸，循声摸了过去。
角落里，捆着一个身影，正是徐有容。
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白，嘴角还有血迹。
显然是挣扎过，挨了打。
孙大棒眸中，登时涌起一抹杀意。
这笔账，他记下了。
“有容！”
孙大棒快步上前，扯断绳索。
徐有容抬起头，眼眶红肿：
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这一晚，她担惊受怕，没少受罪。
“孙大棒，你怎么来了？”
“废话，我不来谁来。”
孙大棒把她扶起来，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
“走，咱们回家。”
他背起徐有容，正要离开。
脚步刚迈出，又顿住了。
底舱的灯，忽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孙大棒，你终于来了。”
孙大棒抬眼看去。
瞳孔微缩，目光渐冷。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他的飞羽镜。
船舱另一头，站着一个黑袍人。
正是天狼城拍卖会上，截走凝元沉髓膏五味药的那个神秘人。
“是你。”
孙大棒目光一沉。
“没想到吧。”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贫道乃巨剑门长老，道号青冥。”
“巨剑门？”
孙大棒冷笑，“王君宝的师门？”
“不错。”
青冥道人点了点头，“王君宝技不如人，死在你的手上，这笔账，贫道来讨。”
“讨账？”
孙大棒笑了，“你绑我朋友，要我的飞羽镜，这是讨账？”
“废话少说。”
青冥道人一挥手，身后涌出七八个持刀黑衣人。
“交出飞羽镜，贫道饶你一命。”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
孙大棒把徐有容护在身后，活动着手腕。
骨节咔嚓作响，杀气凛然。
“青冥老道，你信不信，今晚你连这艘船都下不去。”
青冥道人冷哼一声，率先出掌。
掌心泛起青黑之色，显然淬了毒。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孙大棒不退反进，一拳迎上。
“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船舱震动。
青冥道人脸色一变，连退三步。
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你突破筑基了？”
“现在知道，晚了。”
孙大棒欺身而上，拳拳到肉。
青冥道人的寒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任你阴招百出，我一力降十会。
青冥道人越打越憋屈，脸色铁青。
一咬牙，便想催动秘术搏命。
七八个黑衣人，更是被他一脚一个，踹进江里。
水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码头上的工人，吓得四散奔逃。
“噗通”“噗通”落水声不绝。
青冥道人越打越心惊，一个不小心，被孙大棒一掌拍在胸口。
那掌力浑厚，如山岳压顶。
青冥道人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下。
“哇——”
他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撞翻一只木箱，跌在舱板上。
挣扎着爬起来，又是一口血。
“青冥老道，今天且饶你一命。”
孙大棒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回去告诉巨剑门，我孙大棒，随时恭候。”
说完，他背着徐有容，纵身跃出船舱。
夜风扑面，吹散了一身血腥气。
身后，货船上的灯光，渐渐远去。
夜风猎猎，江水滔滔。
身后，传来青冥道人凄厉的怒吼。
徐有容趴在孙大棒背上，轻声说道：
声音软软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声谢，是打心眼里说的。
声音软软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孙大棒，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
“那……我哥说，你以前救过他。”
“毒龙那点事，不值一提。”
徐有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孙大棒，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孙大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徐有容心里一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这话虽糙，却是他的真心话。
这一夜，滇江的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徐有容靠在他背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远处，货船的汽笛声，拉得又长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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