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划清界限
周昱的声音一出，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周家大伯无可奈何地说，“阿昱，你不能这么惯着一个女人，她会无法无天的。”
“只是让她跟你我一样公平的说话，就叫惯了？”
周昱把林雾拉到自己身边，接过她手上的茶杯，正大光明地给她撑腰，“你还想说什么，畅所欲言。”
“你——”
大伯被气得语塞，周昱这是故意的，明目张胆跟他作对。
“好了好了。”
周父听得心烦，“既然人都聚集在一起了，直接说正事。”
“老周，”周夫人楚楚可怜地率先开了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儿子都听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护着我们的。”
“你呢？”
周父没有接茬，反而看向了一旁出奇安静的周恒。
周恒跟周夫人四目相对，接收到后者的眼神示意，也表态，“我也听您的。”
“好。”
周父像是就在等着这句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有话直说，反正在座的各位，也都不是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我昏迷这段时间，不管家里还是公司，都发生了很多事。我听说了一些，无论真假，你们都让我很惊讶。”
周夫人沉着一张脸，周父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挑动她的神经，林雾感觉她大气都不敢喘了。
她大约真没想到，周父会有苏醒的一天。
还是在她下手的节点醒来。
这一天，还真是命。
“那些新闻，惯会捕风捉影，里面都有水分。”大伯是唯一敢开口的，“你不能全信。”
“我知道。”
周父平静点头，“我也老了，身体也成了这样，就算是实情，我也不力气计较了。”
“你没力气，不是还有儿子吗？你的儿子还年轻，”周昱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周恒一眼，“他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周恒不躲不闪跟他对视，仿佛半点也不心虚。
到此刻，林雾不得不承认周夫人的高明。
从头至尾都让周恒的手是干净的，只她一个人当了坏人，即便如今跟周父对质，也能保证有退路。
还真是想得周全。
周父闻言，却是斜眼看他，也知道周昱的意思了，“难道我只有他一个儿子？”
周昱哼笑，“我给你讨的公道，你会相信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两人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吵，简直像一对冤家。
“直接说重点吧。”周昱没什么耐心听他讲这些，“又没有记者，犯不上表演家庭和睦那一套。等把事情说清楚，你随时可以跟他们回你的家去。”
一句‘你的家’，直接划清了界限。
他们在一个屋檐下，有着血缘关系，却不是一家人。
周父拧眉，像是要发火，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生生控制住。
“你们都长大了，翅膀了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但是管理公司不是过家家！自古以来都是贤者胜任。”
周父强调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周恒，委以重任一样。
林雾知道他心里一直偏向这个小儿子，她不动声色看向周昱。
周昱很明显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了，大约心里也有准备，比她还淡定，嘴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爸，你放心，”周恒却是谦让上了，“我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什么能力，我心里有数。”
周父反问，“你的意思呢？听说你在外面跟朋友创业，怎么，难道你不想接管公司？”
他直白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并不避讳。
可一屋子人，却因为这话脸色各异，各有各的精彩。
周恒开口之前，瞄了一眼周夫人和周昱，斟酌着用词，说，“公司只要发展得好，不论您交给谁来打理，我都没意见。”
“真心话吗？”
周父一双眼睛像鹰一样敏锐地落在他身上。
周恒不疾不徐点头，没理睬周夫人的示意。
周夫人急得赶紧就要替他找补，夺回公司，但周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错，去国外待了几年，的确有长进了。”
周父冲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都是赞许。
但不知是否林雾的错觉，总感觉在周父提到出国这件事的时候，周恒的反应有一瞬间很微妙。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老周，阿恒这几年在国外进步很快，年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大伯插话说，“我觉得你应该多给他一些锻炼的机会。”
“是该锻炼。”
周父也赞同这个说法，周夫人和大伯都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好像周氏继承人的位置，已经落定在周恒身上了。
周昱眯眸，把两人这一唱一和看在眼里，却是气定神闲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半点没再慌乱的。
大伯趁机把话题故意往他身上扯，“作为亲哥哥，我想阿昱也会愿意帮助弟弟的，对吧？”
林雾听见周昱轻轻地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答道，“自然。”
他把手上的茶一口气喝完，一字一顿补充，“您是如何帮助您弟弟的，我都看在眼里，我愿意效仿。”
这话意有所指，大伯显然也听出来了，且周昱完全不加掩饰自己的含沙射影。
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安抚，“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管理公司付出了很多，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相信你爸爸也不会亏待你。以后，希望你们兄弟并肩携手，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周昱就静静地看着他演戏，也不戳破什么。
倒是周父众目睽睽之下询问，“你愿意吗？”
愿意辅佐弟弟，心甘情愿做他的副手吗？
按照周昱的脾气，屈居人下，应该比让他卸任离开公司，更难以忍受吧？
林雾原本已经做好帮他争的准备，如果把周夫人私下干的那些勾当讲明，应该还能有让周父改变主意的可能。
可周昱的答案竟是相当的随意，“您的公司，您说了算。”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争辩，更没为自己争取叫屈。
倒是让林雾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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