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都太迟了。

“还有……朕打算下旨立宁宁为皇太女，我们的儿子到时候就都封为亲王，有他们扶持撑腰，将来宁宁的皇位也能坐得更稳当。”
　　除了这些，李瑄还说了一些关于徐嫔的事情。
　　说他并没有碰徐嫔。
　　说他只是想让她多在乎他一些。
　　对于这些话，沈璃玉只当没听见，因为太迟了，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他的道歉，他的愧疚，都太迟了。
　　殿内烛火通明。
　　李瑄在沈璃玉的床边站了许久，可无论他说什么，沈璃玉都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
　　她一直背对着他，漂亮的眼睫垂着，似乎是睡着了。
　　李瑄沉默地望着沈璃玉侧颜，良久，才弯下腰替沈璃玉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听见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的动静，沈璃玉缓缓睁开眼睛。
　　能让一个身居高位的帝王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按理说，她应该知足了。
　　毕竟这天下哪个人，能当得起皇帝的一句对不起？
　　可沈璃玉无法知足。
　　因为她觉得李瑄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除非他舍得拿自己的皇位、拿自己的性命做补偿……
　　“娘娘，您饿不饿啊？”
　　殿内再次被推开，晴云领着两个小宫婢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沈璃玉转过身，便见晴云将准备好的膳食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有海参小米粥、翠丝滑蛋蒸粉、红糖红枣蒸糕，以及几样清淡的小菜。
　　沈璃玉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
　　她抬起头，晴云立刻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让宫婢拿来软枕垫在沈璃玉的背后，将她撑起来，方便待会喂饭。
　　沈璃玉看向晴云，笑着道：“不错，准备的都是本宫爱吃的。”
　　晴云抿了抿唇，没说这些饭菜是方才皇上出来时让她准备的，因为她觉得娘娘这会儿应该是不想听见关于皇上的话。
　　于是说道：“娘娘爱吃，那便多吃些！季太医说您得好好补一补，御膳房给您准备的全都是滋养产妇的药膳！”
　　说罢，便拿来了花茶给沈璃玉漱口。
　　沈璃玉漱过口后，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又吃了些蒸点和小菜，便让人将饭菜撤了。
　　晴云又端来一杯玫瑰玉露茶给沈璃玉漱口，待沈璃玉漱完口后，又给沈璃玉擦拭了一遍身子，这才端着满是污血的水盆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刚出来，一转身，就险些撞到了站在门外的李瑄。
　　“皇……皇上？”
　　晴云忙规规矩矩地弯下腰，没想到皇上竟然还守在这里，她还以为，皇上早走了。
　　李瑄垂下眼，看了眼晴云手中满是污血的水盆，突然伸出手，从晴云手中夺了过来。
　　晴云吓了一大跳：“皇……皇上！”
　　“你进去守着她。”
　　留下这句话，李瑄便端着那满是污血的盆，去了后院杂役房。
　　晴云怔怔地站在原地，盯着李瑄的背影看了好半晌，最后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寝殿。
　　翌日天明。
　　沈璃玉一觉睡醒，精神头好了许多，吃过早饭后被晴云搀扶着也勉强能下床了。
　　只是不能多走，因为没走几步便会眼前发黑，想要晕倒。
　　季来之说她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专门给她调配了不少补气血的汤药。
　　所以沈璃玉除了吃饭喝药的时候，很少下床。
　　她每日都坐在床上，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自己看一看。
　　小宸宁每日天一亮，就会出现在沈璃玉床边，趴在床头托着自己的小脸，安安静静地等着沈璃玉醒过来。
　　所以沈璃玉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小宸宁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对此，沈璃玉与奶娘说过几回，不必让小宸宁醒这么早来她床边守着。
　　但奶娘说，是小宸宁执意如此。
　　她每日一睁开眼睛，便闹着要找她，一直在她身边呆到天黑，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被奶娘抱回去。
　　沈璃玉明白，是她大出血的场面吓到了小宸宁。
　　所以小宸宁才执意日日夜夜守着她，生怕她再遇见危险。
　　沈璃玉也从晴云口中得知，李瑄额头上的伤是小宸宁砸的，是小宸宁拿夜明珠砸醒了宿醉的李瑄，李瑄这才能及时带着黄药师赶来。
　　所以沈璃玉认为自己的命，是被自己女儿救的。
　　她暗下决心，她有这三个孩子已经很好了，无论是为了这三个孩子，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会再受生育之苦了。
　　时光如流水，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便到了四月初七这一天，是沈璃玉这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满月宴的前一日，李瑄让人送来了几个字，说是孩子的名字还没定，让她这个母亲选。
　　沈璃玉一眼便看中了璟和钰这两个字。
　　奶娘将大皇子和二皇子抱了过来，虽然这一个月，奶娘极力地哺育二皇子，但二皇子还是比大皇子小一些。
　　因为大皇子特别能吃，满月之后更是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
　　以至于沈璃玉每次看见这俩孩子，总会更偏心小的那一个。
　　她先抱起二皇子，笑着轻轻拍了拍他：“钰儿，母妃知道你是一个坚强、刚毅的孩子，所以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喜欢吗？”
　　二皇子很乖，听见沈璃玉说话，就静静地瞅着她，也不哭也不闹。
　　反倒是一旁的大皇子，见沈璃玉没有抱他，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
　　见状，沈璃玉只得伸手去抱自己大儿子。
　　但是大儿子要比小儿子重两三斤，沈璃玉抱着自己大儿子的同时，心不由得更心疼小儿子了。
　　从前，她也不能理解做父母的为何总是会偏心。
　　如今自己做了母亲才明白，做父母的本能，确实是会更偏向那个更柔弱、更乖巧的孩子。
　　但正因她能清楚地认识这一点，沈璃玉才能将自己心中微微倾斜的天平给拉回来，让自己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沈璃玉一手抱着大儿子，一手抱着小儿子，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小宸宁，她笑着叮嘱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以后长大了，要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大皇子呜哇呜哇了两声，二皇子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没听明白沈璃玉的话。
　　小宸宁凑上前，一个弟弟给了一拳。
　　大皇子立马不呜哇了，二皇子也乖乖望着小宸宁，眼里亮晶晶的。
　　小宸宁指了指自己，然后抱着自己的小胳膊强调道：“窝系老大！”
　　老二老三，都要听她这个大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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