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这颗脑袋很值钱
管家李芝挠了挠头道：“国公爷，这个奴才也不太清楚啊，好像是六殿下他们解除禁足之后，从宫内传出来的。
老爷，您说陛下不会要将咱们大小姐许配给六殿下或三殿下吧？”
李英杰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殿下背后本就站着一批武勋。若是再将曹国公府绑在三殿下身后，那成什么了？”
“至于六殿下……”
李英杰思索着，眉头一拧，越发凝重。
“这个本公倒是有些摸不准，毕竟六殿下背后没有任何武勋支持。”
“但本公觉得六殿下并不适合与我国公府有联结。”
作为军中老将，李英杰的政治敏锐度还是很高的。
虽然没想到军政与财政之间的关系，但直觉告诉他，六殿下若想成事，绝不能和武勋有太多纠缠。
当然，要是一点纠缠没有也不现实。
帝王之道讲究的是平衡与制衡。
若是太子镇不住文武，老皇帝可就得为其清理出一条路了。
到时候只清理文官还是武将，显而易见。
不过李英杰现在也不想嫁姑娘，自家姑娘还那么小，再怎么着也得养两年。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嫁给一个不贪恋权势的王爷比较好。
保得家族富贵总比要一世大富贵要强。
“这样，李芝回头向格物司韩大人那边递两张请帖，就说本公要感谢其为我说话，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诏狱蹲着呢。”
“是，奴才这就准备。”
......
另一边，格物司，匡七终于返回。
“大人，属下查到了要紧的东西。”
匡七自怀中取出一卷油纸严密包裹的册子，递到韩秋手中。
“大人，属下顺着您之前给的线索，调阅了车马行一整年的出入账底，又经西市巧宝斋学徒暗中指认，果然挖出了一条暗线。”
韩秋翻开册子，里面赫然记录着几个胡商在京畿周边的货栈分布与人员往来。
“说下去。”
“那匹汗血宝马并非通过正规驿道或市舶通关入境，而是从河西走廊一路走荒漠私道夹带进来的。”
“而押送这匹马进京的，正是城西老树井附近一家名叫回春皮货行的铺子。卑职亲自盯了那铺子七天时间，发现那汉子是个表面本分的汉人，但.....”
“但两日前，就在卑职准备放弃监视的时候，却突然有高鼻深目、戴旧毡帽的西域胡人出没。昨夜三更，属下伏在对面屋顶瞧见内府监丞梁承恩身边的长随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闻言，韩秋眸光一闪。
梁承恩？
“你是说内器库监丞，他手底下的人？”
“正是。”匡七重重点头，继续道：“梁承恩早年是致仕工部崔尚书门下的书吏。如今在内府管着器物复核，卑职那日随黄巡查使入宫盘问宫内之人，正好见过此人。”
“先前锦衣卫与皇城司两度盘问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问题。许是觉得大人的注意力不会在他身上，他们的行事越发果敢起来。
不仅如此，属下顺藤摸瓜，发现那帮胡人在城西破庙中聚集，似与江湖上铁刀会之人接了头。”
铁刀会？
听到这三个字，韩秋面色立马凝重起来，看向匡七道：“你凭何确定他们与铁刀会有染？”
铁刀会这个组织，韩秋已经私下关注许久。
尤其是在暗市黑坊有颇多传言。
基本上有任何想杀人越货的脏活勾当，都可以联络这个势力的人。
前朝余孽，江南世家，桩桩件件的大案背后都有这个组织的身影。
这帮图钱不要命的人，朝廷始终都没有办法查到其总坛所在之处，其幕后之人也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匡七沉声道：“回禀大人，卑职之所以敢断言那人是铁刀会之人，是因为先前在北境之时曾亲眼在黑市坊悬赏中见过此人。”
“当时地下黑市发出了对大人您的悬赏。”
“谁能悄无声息、毫无破绽的做掉大人，就可得黄金三百两。”
“后严大人二度北上，又有了关于严大人的悬赏。”
“不过大人你们都是朝廷命官，身边卫从众多，轻易不敢有人接手，但.....总归是有例外！”
“当时正是铁刀会之人尝试性的接了下来。”
“而那人的穿着与卑职昨夜所见几乎一般无二，身手也格外熟悉，弄不好就是同一人。”
韩秋听后，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这么说，本官的这颗脑袋反而很久之前就有人惦记上了，不知现在价值几何？”
匡七挠了挠头：“大人，您这话问的.....”
“没事，你尽管说，我现在好歹也是朝廷的驸马嘛，怎么着也得水涨船高吧。”
“回禀大人，据卑职前段时间听人所说，大概有千金之重。”
“哈哈哈哈哈....”韩秋仰头一笑，“行啊，我这颗脑袋竟然价值千金，不错不错。希望有一天能价值万金。”
匡七表示有些汗颜，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性命被人悬赏，还能笑得出来的。
“大人心性豁达，真乃神人也。卑职佩服。”
“行了行了，莫要拍马屁。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没有打草惊蛇。”
“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在华清殿一案上做些文章了。”
“那大人，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这个时候还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韩秋摇了摇头。
“本官总觉得他们和胡人之间怕是不单单是勾连那么简单，这背后有没有庆王殿下的授意？”
“你说呢？”
匡七瞳孔一缩，“难道大人怀疑庆王和铁刀会，亦或是那帮胡人有勾连？”
“这不应该吧！”
就好比皇帝的儿子会不会勾连外族.....
还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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