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军民鱼水情
晚风微醺，夜色深沉，逛完美食街的林鹤慢悠悠回到家中，林鹤推开家门，晕乎乎地换鞋往客厅走。
脸上已经浮了一层浅红，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连窗帘都自动合拢了一半。
天幕下的古人集体往后一缩。
刘邦手里的茶碗差点泼了："闹鬼了？"
"不是鬼！"张良出声安慰。
"陛下，是林鹤小友家中那个机关！他此前说过话灯就亮了，应当是某种声控之法。"
嬴政也下意识握紧了剑柄，几息之后才缓缓松开。
"一言而灯明，一言而帘动。此等技艺，寡人闻所未闻。"
林鹤完全没察觉到古人的集体惊吓，又补了一句。
"放点音乐。"
低柔的乐声从隐藏的音响里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像一层无形的薄毯裹住了沙发上的他。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瘫在沙发里摸出手机。
古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擦着额头的冷汗骂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闹鬼开灯，原来是林鹤小哥的机关！"
"这乐声倒是好听，比宫里的编钟还润耳朵。"
林鹤划开手机，第一个视频跳出新闻封面，语气严肃。
"近日多个沿海城市面临台风登陆，部分地区降水量突破历史极值。"林鹤嘀咕了一句："最近台风怎么没完没了啊，其他地方又干旱。"
他往下滑了一段，画面骤然变了。
洪水。
浑浊的黄浪漫过街道、树木、屋顶，一层一层往上爬。
镜头拉远的时候，能看到一座被围困的教学楼，五层楼的高度，水已经涨到了四层半。
无数师生挤在顶层的阳台上，挤得密密麻麻，风裹着水汽拍在他们脸上，同学们攥着书包带，有人冻得瑟瑟发抖，有人咬着嘴唇望着脚下那片黄色汪洋。
天幕下的古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刘邦手里的茶碗终于摔了。他站起来指着天幕，声音都在抖："这水这水漫那么高？那得多少人困在里面？！"
张良也变了脸色："陛下，看样子不少于几百人。"
东晋的流民裹着破麻布，佝偻着背叹气。
"我们那儿发洪水，朝廷只发了半斗米，还要被层层盘剥，哪能活。"
一个老农粗糙的手掌抠着城砖。
"这么大的水，官家怎么不管？往年发洪水，都是百姓自己漂着木头逃命，官兵只守着粮仓，哪管我们死活。"
旁边有人接话。
"便是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先抢粮抢东西，指不定纵兵劫掠一番，比洪水还凶！"
各朝皇帝都沉默了，他们看着那片黄浪里的教学楼，没有人开口。
后世那么繁华、那么富庶，居然也要受这洪水之苦。天灾面前，人终究是渺小的。
可画面突然变了。
一片橙色的光点出现在黄浪尽头——冲锋舟划破浑浊的水面，一个个穿着橙色救生衣的身影在浪涛中劈开一条路。
镜头拉近，能看到救援队员的脸上全是水痕，有人站在冲锋舟前端拿着扩音器朝教学楼喊。
"别怕！我们来了！"
顶楼的孩子隔着老远看见那片救生艇，忽然炸开了一阵欢呼。
那喊声压过了浪涛的轰鸣，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有女孩把书包举过头顶使劲晃，有人抱着旁边同学的肩膀又哭又笑，一个年轻老师攥着栏杆，嘴唇哆嗦着对身边的同事说。
"有救了。"
古人们完全愣住了。一个汉代的老妇人揉着眼睛，不确定地问。
"那些人……是来救人的？"
画面继续推进。
被洪水冲断的村落深处，所有的路都泡在了水里。
砖瓦房只露出半截屋顶，村里的老人断了好几天的药，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全部中断。
然后是嗡嗡的声响——载重无人机从远处飞来，吊着挂袋飞过树梢，舱门打开，盒饭、瓶装水、急救包顺着缆绳滑落，精准地落在村口那片唯一的高地上。
明代朱元璋猛地站起来，指着天幕："那是什么？！铁做的鸟也能飞？还能送粮食？"
旁边的大臣也惊得合不拢嘴："陛下……那东西像是能把粮草吊到空中运过去！"
朱元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他看着画面里那几架无人机来回穿梭、精准投送物资的样子，忽然道。
"咱打仗的时候，粮道被截断了就只能硬熬。后世的人……居然能让铁鸟在天上送粮食？"
画面没停，还有更高清的侦查无人机贴着水面飞掠而过，把整个灾区的地形、水位、被困人员分布实时传回指挥部。
屏幕上一目了然，哪处堤坝渗水、哪里还有群众被困、哪段通信信号断了，指挥部的人盯着大屏逐条调度，物资、人员、救援路线分秒之间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所有人都在盯着天幕。
嬴政缓缓站了起来。他盯着那些拼接在水面上的动力舟桥，看着一块块浮板像拼图一样连成一条横跨洪水的临时通路，沉默良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居然能在那么短时间架出一座桥来，效率之高！"
李斯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陛下，需要让墨家的人加班吗？"
嬴政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天幕里那支橙色队伍在洪水中劈波斩浪的身影，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了不起。"
汉武帝刘彻也沉默了。他坐在龙椅上，望着那些冲锋舟、无人机、动力舟桥，还有那些在浪里推着救生艇前进的战士，良久，忽然长叹一声："朕治军是为了打匈奴、守山河。可朕从未想到，军队居然还能用来救百姓于水火的。"
他看向身边的卫青。
"你觉得后世那些将军，带的是什么兵？"
卫青也望着天幕，目光郑重："陛下，那些将士冲进洪水里救人时，没有丝毫犹豫，可见他们有崇高的信念。"
霍去病在旁边攥着拳头。
"陛下，我以后也要学习这样治兵，不抢百姓一粒米，不伤害百姓一分。"
刘彻看了他一眼，笑道。"怕是很有难度哦。"
唐太宗李世民指尖敲着龙椅扶手，语气里满是感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说过这话。可朕从未做到过这般，百姓遭了灾，军队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连命都不顾，还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等军纪，朕自愧不如。"
他回头看了看尉迟恭和秦叔宝。"你们觉得，大唐的兵能做到这样吗？"
尉迟恭老老实实摇头："陛下，咱们的兵打胜仗行，救百姓，还没练过。"
李世民大笑，"那就练。"
画面最后切到了救援结束。
洪水退了，街道上的淤泥清干净了，居民们自发涌到路边，手里举着红旗，拎着自家水果、鸡蛋往军车上塞。
有个大妈抱着一个大西瓜往车上扔，被车上的战士接住，那战士笑着喊。
"阿姨够吃啦！不用再给了！"大妈抹着眼泪挥手："拿上！路上吃！"
还有人追着车跑，把一筐自家种的大鹅往车里塞。战士拦都拦不住，大鹅坐到了副驾驶上。
军车缓缓驶离，路两旁的居民夹道欢送，红旗在晨光里翻卷。
天幕下看哭了一片。有百姓又哭又笑，有人抹着眼泪说。
"后世军民居然是这样的？军队救了人，百姓还追着送吃的？"
"你看那些人脸上都笑呵呵的，明明是刚遭了灾。"
"那是见到军队来了才笑的！"
＂他们好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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