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战神蓝玉 2
天幕上的解说继续回荡，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摆在所有人眼前。
【有人说蓝玉是咎由自取，他自身居功自傲、专横跋扈，行事屡屡逾矩，换作任何一位帝王，都难以长久容忍；也有人提出，蓝玉不过是朱元璋为皇太孙扫清障碍的牺牲品，所谓谋反罪名，终究是欲加之罪。】
【可无论后世如何争辩，那个曾经驰骋漠北，借着风沙奇袭，将北元朝廷打得分崩离析的绝世名将，最终还是倒在了自己倾尽一生效忠的王朝屠刀之下。】
大明洪武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蓝玉僵立在文武队列之中，方才征战漠北的万丈豪情荡然无存。他怔怔望着天幕，心神震颤，一双眼睛惶恐不安地望向龙椅上的朱元璋。
他心底不断呐喊，自己忠心报国，从来没有半分谋反的念头，只是行事嚣张了些，为何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
咸阳宫，嬴政指尖轻轻叩击冰冷的青铜案几，声音冷冽如寒冬玄铁。
“这个朱元璋手段够狠。倘若蓝玉当真蓄意谋反，手握十五万北伐精锐，岂能任由朝廷轻轻松松抓捕下狱？说到底，多半是欲加之罪，用来铲除隐患。”
未央宫内，刘邦捻着胡须低声发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朱元璋这一手，算是把乃公的法子学了个通透。要说蓝玉，性子是真蠢，和当年的韩信相差无几！居功自傲，破关辱使，换作是我，心中难免忌惮不安。只是剥皮实草……啧啧，老朱这手段，比乃公还要毒辣数倍。”
汉武帝刘彻端坐殿中，若有所思：“此人着实复杂。出身布衣，一路杀伐平定天下，能够从乞丐登临九五之尊，心性狠厉果决，寻常人难以企及。”
隋文帝杨坚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储位不稳，便大肆屠戮手握兵权的外戚权臣，实属饮鸩止渴。蓝玉本是太子朱标倚重的力量，用来震慑四方军将。朱标离世，便将这批人尽数诛杀，日后皇孙危难之时，又去哪里寻能征善战的武将？”
太极殿内，李世民轻轻放下手中酒杯，一声悠长叹息。
“若是蓝玉归于朕麾下，未必不能得以善终。此人骄纵放肆不假，可心中并无谋反之意。朕的尉迟恭，昔日醉酒当众殴打李道宗，朕也只是好生训诫，稍加敲打而已，从未动杀心。朱元璋，终究是把皇权攥得太紧，连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开国功臣都不肯信任，白白折损一名千载难逢的名将。”
大宋皇宫，赵匡胤端起茶碗微微一笑。
“依我看，杯酒释兵权的法子，远比大肆杀戮要好得多。蓝玉贪图功名富贵，想要田宅、美姬、金银，尽数赏赐给他，收回兵权，让他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君臣两全。何必赶尽杀绝，株连一万五千余人，无数无辜之人白白送命，太过残酷。”
时空分割的永乐朝堂，已经登基称帝的朱棣端着酒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说起来，倘若当年蓝玉案没有爆发，军中能打的老将尽数留存，日后我靖难起兵，想要取胜恐怕难如登天。可惜啊，此人一身用兵天赋冠绝当世，偏偏脑子不通人情世故，一头撞在了父皇的屠刀之下。”
天幕之下，千千万万寻常百姓也三五成群，低声议论不休。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堂权谋，寻常人根本无从听闻，今日借着天幕一览全貌，人人心头寒意滋生，感慨帝王之家的残酷无情。
洪武大殿之上，天幕余音未落，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朱元璋望着立在班中、神色惶然的蓝玉，眼底杀意沉沉，却并未动杀心。
他比谁都清楚，蓝玉跋扈张狂、目无规矩，破关辱使、私占元妃、口出狂言，桩桩件件都是逾矩大罪，足以问重罚。
可他更清楚，蓝玉是标儿的人，是留给太子压阵、镇军、镇边疆的一柄绝世利刃。
杀之容易，可标儿手里，再无这般能征善战、镇得住骄兵悍将的猛将。
可能未来的自己因为失去了标儿才这般残酷行事吧，但只要标儿没事，倒也不是不能留他一命。
朱元璋眸光冷厉，沉声开口，声音响彻大殿。
“蓝玉，你战功赫赫、横扫漠北，为国拓土、肃清边患，朕记你大功。”
话音一转，陡然严厉。
“可你恃功骄纵、横行无忌，私蓄义子庄奴、欺压地方、冲撞关隘、凌辱藩俘、不敬朝堂，更是敢当众讨要太师之位！功是功，过是过，朕容你立功，绝不纵容你恃功乱法！”
蓝玉浑身一震，连忙俯身叩地，心头又慌又愧，垂首请罪。
“臣知罪！臣一时得意忘形，行事张狂，罪该万死！”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都以为陛下震怒，今日必要重斩蓝玉、清算党羽。
谁知朱元璋并未下令下狱诛族，而是当众定下处置。
“即日起，罚俸三年，撤除你部分边军兵权，收回漠北驻防节制之权。不许再返边疆掌兵，留居京城、就地软禁待罪，日日入东宫听训，反省己身。”
“你麾下部分精锐兵马、边军部曲，尽数划归东宫节制，由太子朱标统辖调度。”
“朕留你性命，留你前程，是念你百战之功，更是让你日后尽心辅佐太子，收敛傲气、恪守臣节。再敢骄横妄为、目无君上，朕定严惩不贷！”
这一番处置，分寸拿捏得极致老道。
当众敲打、削权制衡、软禁约束，既压灭了蓝玉的傲气，拆分了他的私人势力，又把核心军权稳稳交到朱标手里。
同时保留了蓝玉本人与整个蓝党集团，不株连、不清洗，为太子留存一批可用武将班底。
蓝玉心头大石落地，又愧又敬，连连叩首谢恩。
一旁的朱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声躬身求情。
“父皇，蓝将军虽行事张狂、不知收敛，却是一心为国、忠勇无二，数次为国平定大患、肃清漠北。今日已然知罪悔过，往后必会谨守本分、尽心辅佐儿臣。恳请父皇宽宥，从轻惩戒，留他为国效力。”
朱元璋看着温润仁厚的长子，眼底戾气渐散，微微颔首。
他现在本就无意真杀蓝玉，此番敲打制衡，本就是为朱标铺路，太子求情，正好顺势落个君臣两全的结果。
朝堂风波渐平，朱元璋目光一转，骤然扫向殿末年幼的朱棣。
方才天幕那句，＂朱棣有天子气、日后必反。＂
他抬手沉声喝止：“老四，你站住。”
年幼的朱棣心头一紧，乖乖驻足转身。
朱元璋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目光沉沉，细细打量着自己这个素来聪慧，心性沉稳的四子，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透他心底所有念想。
殿内所有人瞬间安静。
朱元璋语气不重，却带着帝王绝对的威压，字字清晰：
“什么天子气、什么天命，都是虚妄空谈。”
“记住，你大哥尚在，储位已定、国本已固。东宫仁德宽厚、监国多年、朝野归心，轮不到任何人痴心妄想。”
“好好做你的藩王，安分守己、镇守一方辅佐你兄长，谁敢心生异心，觊觎储位，朕第一个不饶！听懂了吗？”
朱棣脊背一凉，连忙垂首躬身，恭恭敬敬应声。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绝不敢有半分妄念！”
马皇后打圆场＂好了，这不是没发生吗，你别发那么大火。＂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沙发上，林鹤安静看完整段评述，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浏览一段寻常旧事。
他指尖轻轻一滑，短视频页面翻动，直接开启下一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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