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收粪土也有规矩
第二日一早，药田村众人兵分三路。
叶善带人负责整理济世堂，筹备开张事宜；莫荣携带两位老工匠和村民出城，落实建房一事；苏夏则带着人和板车满城收粪土。
出发前，苏夏先去了一趟王家，“胡婆婆，王大娘在家吗？”
胡婆子眼神闪烁，“她，她出去了。”
“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我们有事想请教王大娘——”
胡婆子看了眼周围走动的邻居，陷入沉默。
苏夏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抹无奈，骤然想起叶善，立刻明白哪里能找到人。
“小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说不定老婆子我也能帮上忙。”
苏夏淡笑着，“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想将山谷中的荒地养一养，明年好种粮食。”
“我寻思王大娘认识的人多，就想问问哪家养的鸡鸭多，我们去收一些禽舍里的粪土。”
胡婆子眉头微皱，“收粪土？”
“小兄弟，你们不会是想靠这个谋生吧？不妥不妥！”
“当然不是。”苏夏立刻否定，有些纳闷问：“有什么问题吗？”
胡婆子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凑到苏夏耳边悄声解释道：“你刚来，不知道城里的规矩，咱城中每家每户的粪水都是有人包揽了的，除去几家养家禽的住户外，所有住户的粪水都有专人统一收去粪场。”
“你们若是想靠这个营生，会坏了城里的规矩。”
苏夏想起温姮昨日提及的话，又听闻胡婆子的话，立刻明白其中门道。
不过她只收粪土，不收粪水，不算破坏规矩。
“胡婆婆您多虑了，我们只是想收一些家禽粪土。正如你所言，养家禽的百姓不用顾及这些规矩。”
“那没问题！”胡婆子当即双手一拍，脸上堆着笑意，“我知道哪里可以买，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完全不给苏夏拒绝的时间，进屋拿上钥匙，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拉着苏夏便往前走。
苏夏心想，看来王大娘的热情是遗传了她亲娘。
胡婆子一边走，一边道：“别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但是你要问谁家养了鸡鸭，我一定比金兰清楚。”
“对了，你们只要鸡粪鸭粪吗？猪粪要不要？”
胡婆子满脸惆怅，“程大嘴已经好些时日没有来挑猪粪，我家粪桶也快堆满了。”
“你们若要，可以来我家挑。”
苏夏随口问了一句，“程大嘴是何人？”
“城里的挑粪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上安巷收粪水。”胡婆子一脸惋惜，“他这几日没有来，听说是被赤狼军打了，至今下不来床。”
“他儿子女儿对这行还不太熟练，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上安巷给忘了。”
苏夏微微一愣，居然还是子承父业！
胡婆子似乎看出她眼里的惊讶，正色道：“你可别小瞧了挑粪工。虽然这活儿又脏又臭，但一个月能挣不少银钱，好多人抢着做。”
“程家人也是可怜。逃难那日州城被烧，程大嘴为救隔壁的孤儿，不幸被倒塌的房梁砸伤腿，从此便瘸了。袁氏身子骨弱，一双儿女都是傻的，一家生计全指望程大嘴。”
“官府得知此事后，便给他们安排了这个差事，虽然苦些累些，但至少能挣钱。程大嘴勤勤恳恳，满城收粪水从不喊累，好不容易攒够银子在城南租了一间小院，谁知道日子还没安稳多久，又就被赤狼军给打了。”
“都是命运弄人。”
“伤筋动骨一百天，程大嘴要是好不了，袁氏一人带着儿女恐怕也撑不起这份差事，搞不好活计就会被别人抢了去。”
苏夏闻言，也不禁叹口气，命运的确爱捉弄人。
谁也没有料到赤狼军越狱后竟会往粪场躲，程大嘴恰好与他们撞上，腿脚不方便跑不利索，消息没传出去，反倒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胡婆子有句话倒是提醒了她，若程大嘴迟迟不好，程家人的确该担心这份差事被人顶替。
正思索着，突然察觉的胡婆子投来的目光。
“小兄弟，你可以让程家人帮你们收粪土呀！”
“不光是粪土，粪水也能给你送出城，那些东西养地最好。”
苏夏听见她的建议，淡淡一笑，她自然是考虑过这个办法，但收粪土都是次要的，硝石才是真正目的。
所以必须亲自去收，才能放心。
她装出一副惊喜的神情，赞道：“这办法倒是好，能省不少功夫。”
“只是我们要在山谷种药材，对粪土的要求较高，我必须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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