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九龙真经的威力
惊雷斩破阵，断江河截势，开天斩灭世。
此招一出，意在开天，一往无前，无守无退，倾尽自身所有修为，打出极致一击，是丁颜毕生刀术巅峰。
乌黑扁担高高扬起，周身所有溃散、残留、沉淀的内劲尽数汇聚一点，凝于扁担顶端。
一道漆黑如墨的极致刀气冲天而起，刺破风雪，压盖苍穹，刀势霸道绝伦，隐隐有劈开天地、粉碎阻碍之威。
整片山脚空地的气流尽数被这一招牵引、收拢、压榨。
风雪倒卷，地面下沉，碎石簌簌震动，先天圆满的全部底蕴，在此刻彻底绽放。
一旁观战的叶川心神微凝。
这一式开天斩，已然触摸到天人境界的势之领域，是凡人武道的极致巅峰。
半空之中，开天刀势轰然压落，直劈李曜头顶。
咫尺之间，绝杀已至。
终于，李曜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褪去全然的嘲讽，多了几分玩味。
他唇角微微勾起，淡淡出声。
“这一招，才算有点意思。”
“孤承认，你这三十多年，总算没白白荒废。”
“既然你倾尽毕生修为，那孤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镇国神功。”
话音落地的瞬间，李曜原本负于身后的双手，终于缓缓抬起一掌。
掌势平淡起手，无凌厉锋芒，无霸道姿态，却在抬手一瞬，天地异变。
低沉浩荡的龙吟之声，骤然从他掌心迸发，震彻四野，撼动苍山。
一缕纯粹至极、威严无上的金色龙气自掌心冲天而起，龙气盘旋流转，裹挟皇家镇国威严，自带镇压四海、臣服万法的无上势态。
这正是李氏皇族的镇国神功，《九龙真经》。
方才两招，李曜纯凭肉身境界、武道底蕴随意避让，未动分毫绝学。
此刻，他终于认真半分。
“玄龙震！”
三字落下，掌势轰然催动。
掌心龙气骤然爆发，金色气浪席卷八方，无形龙威铺天盖地碾压开来。
雄浑恐怖的天人境劲气息，如同海啸崩堤，瞬间倾覆整片对峙空域。
没有激烈的对撞巨响，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丁颜倾尽毕生修为打出的开天斩刀势，在玄龙震的龙气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火、蝼蚁撼山岳。
霸道无比的开天刀气，瞬息崩碎、溃散、湮灭，连半分抵挡之力都不存在。
紧随其后，磅礴龙气横扫而出，精准扫过丁颜手中的实木扁担。
咔嚓——
木裂之声清脆刺耳。
那根伴随丁颜多日、陪他挑水劳作、陪他隐忍蛰伏的扁担，在纯粹的龙气碾压之下，瞬间寸寸碎裂，木屑漫天纷飞，彻底化为碎屑。
护体先天内劲瞬间被冲破，肉身防御形同虚设。
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手臂、经脉、骨骼，瞬间灌入丁颜五脏六腑。
丁颜瞳孔骤缩，浑身剧痛瞬间蔓延全身，胸腔气血猛然炸开，一口暗红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如同被万斤巨力正面砸中，身躯骤然离地，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狠狠向后震飞出去。
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丁颜浑身筋骨剧痛，经脉震荡受损，四肢百骸皆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挣扎着想撑起身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先天圆满的浑厚修为，在天人境修为的镇国龙功面前，不堪一击。
强弱之差，天壤云泥。
李曜步履从容，缓缓迈步上前，踏过满地碎木与血痕，走到瘫倒在地的丁颜身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匍匐在地、满身风霜、半生愧疚、半生隐忍的旧部。
眼底没有快意，没有宽恕，没有惋惜，只剩一片冰封数十年的冰冷与漠然。
下一瞬，他抬起右脚，力道沉稳而霸道，精准落下，重重踩在丁颜的脸面之上。
鞋底压实冰冷地面，压住丁颜大半张侧脸，力道不重不轻，不会伤其性命，却足以将所有尊严、所有倔强、所有隐忍，尽数碾灭。
冰冷的压迫感，死死覆在丁颜脸上。
丁颜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寒凉青石，被巨力踩踏，无法抬头，无法挣扎，只能静静匍匐在地，承受这份极致的折辱。
风雪依旧飘落，落在李曜锦袍肩头，落在丁颜苍老狼狈的身躯上。
整片山脚，死寂无声。
李曜垂眸，声音低沉、冰冷、毫无温度，一字一句，碾压在丁颜耳畔。
“方才那一掌，孤若是全力施展，你早已尸骨无存。”
“你以为藏拙半生、苦练刀术，便可弥补当年之过？便可抵消王妃殒命、孤半生流离的苦果？”
“孤真想一掌毙了你。”
“可孤想了想，那样太便宜你了。”
“孤三十余年愧疚隐忍，三十余年藏锋苦修，你欠孤的，欠孤爱妃的，不足以偿还。”
话音落尽，他脚下力道缓缓松开。
不再看身下狼狈吐血、默默隐忍的丁颜一眼，不再有半分停留、半分动容。
李曜收回脚步，转身负手，身姿孤冷挺拔，踏着散落风雪，径直离去。
暗红色锦袍背影，决绝淡漠，一步步走出山脚空地，将满地狼藉、满身伤痛、无尽屈辱，尽数留在身后。
风雪萧萧，苍山寂寂。
原地，只剩满身伤痕、气血大损的丁颜，静静匍匐冰冷地面，无声承受着所有责罚与罪孽。
叶川这才上前俯身扶起丁颜：“丁老将军，你伤的很重，让在下为你疗伤吧。”
“区区小伤不牢挂怀，老夫征战沙场多年，什么伤没受过。”
丁颜起身挣脱叶川搀扶，笑着望向李曜消失方向。
“三十多年未见，殿下修为非但没有倒退，反而比以前更强了，可惜了，若是那三十几年未出事，现在的成就怕是早已……”
丁颜自言自语之间，脸上挂上一丝深深的失落。
叶川没有接话，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殊不知，刚才这场比武，暗中已经被另外一人注意。
只见百步之外一处凹凸石坑内，两名南疆叟夷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
“速速回去禀报苗王。”
二人打了一个照面后，迅速潜入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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