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番外3：煜贱人阴魂不散
戚以棠是临近中午昏倒的，谢瓴傍晚才赶回来，是因为这两日他不在宫中，外出巡视农桑去了。
如今海晏河清，宫里宫外都安宁，才放心把媳妇儿留在宫里。
听到消息，心都漏跳了一拍，策马疾驰回宫。
谢瓴捞起挡路的儿子，随手放到旁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棠棠，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皇后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太医怎么说？”
李德贵没跟着出宫，早在戚以棠晕倒之时，便紧急传唤了太医。
“陛下，太医说娘娘身体康健，没什么大碍，约莫是受了些许暑热。”
只是暑热就昏迷了？
谢瓴还想再问，手刚碰到戚以棠的肩，却被她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别碰我。”
谢瓴的手落了空，有些不明所以，“棠棠，是不是为夫回来晚了，你生气了？”
谢承乾揉着红眼眶，抽噎着，“父皇，母后不认识我和姐姐了……”
——什么？！
而戚以棠却是完全怔愣在了现场。
她原先以为自己的灵魂是穿到了陌生的地方，没想到周围的人大多还是熟悉的，除了这两个小家伙。
他们叫自己娘亲，叫谢瓴父皇……
再看长相，毫无疑问，是她跟谢瓴的孩子。
可戚以棠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荒谬，她那么讨厌谢瓴，怎么可能跟他生孩子？还生了两个！
“不可能……这怎么会是我的孩子？”
谢瓴这才后知后觉，眼前的戚以棠，眉眼轮廓还是从前的，但眼里的情绪不对，防备、警惕、茫然无措……
完全不像他的棠棠，或者说，不像有记忆的戚以棠。
谢瓴跟李德贵使了个眼色，后者麻溜地把孩子抱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瓴握住戚以棠的双肩，目光沉沉，“棠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戚以棠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陛下龙章凤姿，令人见之不忘，臣妾怎会不记得？”
戚以棠虽然讨厌谢瓴，但被他囚禁那两年多，两人日夜做恨，对彼此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可以说，做鬼都不会认错。
但眼前的谢瓴，和记忆里的，又不太一样。
她熟知的谢瓴永远阴着脸，像被谁偷了媳妇儿的，暴戾、偏执，且阴晴不定，每天跟条疯狗一样在她身上乱啃乱舔，不允许她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连她说梦话叫了谁的名字都要管。
而眼前的谢瓴气质更沉稳，眉眼的轮廓更深，整个人像是被岁月打磨过一轮，戾气收敛了不少。
联想到刚才那对七八岁的双胞胎，戚以棠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惊慌。
就算她马上怀了再生，也要八九年的时间。
现在是什么年月？
她跟谢瓴孩子都生了两个，那煜哥哥呢，他还在等她吗？
谢瓴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仅是因为疏离的称呼，还有戚以棠冷淡的语气，都太熟悉了。
刚进宫那两年，没看到弹幕觉醒之前的棠棠，对他就是这个态度，排斥、厌恶，每次见面都没有好脸色，“陛下”“臣妾”地叫着，话里话外都带刺。
这些年两人蜜里调油，谢瓴早就把这些前尘旧事忘在了脑后。
刚才谢瓴最坏的猜测，是有孤魂野鬼占据了戚以棠的身体，夺舍重生。
现在看来，情况更加糟糕。
可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丧失这么多年的记忆？
谢瓴脑海中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难道……眼前的棠棠是上一世还没重生的？
他立马让人去叫云珠和云樱。
两人此刻都不在宫中。
玉儿和小鱼渐渐大了之后，戚以棠就想放她们出宫，毕竟伺候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当一辈子奴婢。
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以皇后义妹的身份，风风光光送她们出嫁。
如果不打算成婚，就帮她们置办自己的宅子，做些小生意，自在过日子。
结果两人都不情愿。
宫外再好，能有当皇后的掌事宫女自在吗？
月例银子丰厚，到哪儿别人都尊称一声姑姑，体面又清闲。
她们吃饱了撑的，才愿意出宫嫁个不知根底的男人，帮着操持家务，奉献一辈子？
戚以棠也就随她们了。
正巧赤筝生了二胎，是双胞胎女儿，家里三个嗷嗷待哺，四哥幸福又崩溃，说尿布都洗不过来。
戚以棠便让云珠和云樱去帮忙照看照看，是以两人都不在宫里。
此刻，云珠和云樱匆匆回宫，“娘娘，您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奴婢们都急坏了。”
两人是从小伺候戚以棠的，是戚以棠最信任的心腹。
看到她们，戚以棠心里才找到落点。
“云珠云樱，我好像忘了不少事……我不是讨厌谢瓴吗，怎么会跟他生孩子？那两个孩子真是我生的？”
“煜哥哥呢，他还好吗？你们快给我讲讲。”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云珠和云樱给砸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待反应过来，两人的表情都是一骇，什么“煜哥哥”，恭王都死了这么多年，娘娘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两人身体僵硬，根本不敢转头去看屏风后面。
只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谢瓴宽大的手掌紧攥住屏风边框，眼底的情绪倏尔变得冰冷摄人。
都死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化成灰了，谢景煜这个贱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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