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中盯梢目标锁定

“眼镜”出现在画面右侧，站在人行道上。

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手里拿着手机。

他在看——什么？

赵锐把画面往前拉。六点十五分。

“眼镜”从画面左侧走入。

六点十六分，他站定。六点十八分到六点二十三分，五分钟，原地不动。

六点二十三分，一个人从小区正门出来了。

身形瘦小。马尾。白T恤。

赵锐把画面定格，放大。

分辨率不够高，脸看不清。但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个拎着便利店袋子的动作——

他太熟了。

是江棠。

“眼镜”的视线方向，追着那个身影走了。

等身影消失在画面外，“眼镜”又站了一分钟，转身走了。

赵锐盯着屏幕。

咖啡杯还举在嘴边，没有放下来。

绑架团伙的踩点人员，出现在江棠的小区门口，盯着她看。

这意味着什么？

江棠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但江棠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一个实习法医——

赵锐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他该怎么做。

第一反应是告诉穆征。

但现在晚上七点了。穆征今天六点走的——难得早走一回。

发微信？打电话？

赵锐想了想，还是拨了穆征的号。

响了两声接了。

“什么事。”

“穆队。监控排查有发现。”赵锐压着声音，虽然办公室就他一个人。

“绑架团伙踩点的'眼镜'——他去了康宁苑小区。上周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康宁苑。”穆征重复了一下。

“对。”赵锐说，“学妹家。”

又安静了三秒。

“把那段监控截出来。时间点前后各半小时全部导出。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了。

赵锐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穆征的声音在最后那句话里变了。

赵锐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他听得出来。

他开始导出监控。

穆征八点十分到的局里。

从家里开过来——他家在城北——正常情况下半小时车程。他用了二十分钟。

赵锐不知道他是不是超速了，没敢问。

穆征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和运动裤，脚上是拖鞋。

换了双办公室的备用鞋才坐下。

他没说话，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赵锐旁边，看屏幕。

赵锐把导出的监控按时间顺序排好了。

从下午五点半到七点，完整的一个半小时。

“眼镜”出现在康宁苑小区外围的时间是六点十五分。

但赵锐往前追——五点四十七分，“眼镜”就已经出现在了小区东侧的一条支路上。

他在附近转了将近半小时，才走到正门位置。

“他在熟悉地形。”穆征说。

赵锐点头。

六点二十三分，江棠出小区正门。画面里“眼镜”的视线跟着她。

穆征看着定格的画面。

江棠的背影。马尾，白T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走路节奏不急不慢。

“只有这一天？”穆征问。

“我目前只查了上周的。往前还没来得及。”

“继续查。往前两周。看这个人出现在康宁苑附近几次。”

“好。”

穆征又看了一遍那段监控。

然后他转向电脑，打开了另一个系统——城市监控联网平台。

他输入了一个地址。

康宁苑小区A栋。

调取的是小区内部的监控——楼道、电梯、地下车库。

赵锐在旁边看着他操作，嘴张了张。

“穆队，你查小区内部监控要物业配合——”

“我之前让技侦帮忙接入过。”穆征说。

赵锐愣了。“之前？什么时候的之前？”

穆征没回答。

赵锐不再问了。他心里翻了个个儿——穆征什么时候接入了江棠住处的监控？

为什么？之前就开始关注她的安全了？

他把这个问题咽下去了。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穆征快速翻了一周的楼道监控。

江棠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七点前后回来。

周末偶尔晚起，出门买早餐或去超市。

没有异常人员出入。

外围呢？

穆征切到小区正门和侧门的监控。

正门。上周三，下午六点。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在门口站了八分钟。

不是“眼镜”，是另一个人——白板上第三张照片那个，没有绰号，暂定“光头”。

上周五。晚上七点。“眼镜”又来了。这次他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坐了十二分钟。

上周六。早上八点半。又换人了。深色卫衣，坐花坛边抽烟。不是白板上的四人之一——新面孔。

穆征把画面定格，截图。

“团伙不止四个人。”他说。

赵锐凑过来看。“这个人没出现在据点附近的监控里。可能是外围人员？”

穆征没回应。

绑架团伙盯上了江棠。

但为什么是她？

江棠的外在条件完全不符合“有钱人家孩子”的标签。

她住老小区，穿衣朴素，出行坐地铁公交。从外表看，她跟“有钱”搭不上边。

除非——他们有其他信息渠道，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江棠的家世。

穆征想起那份“太干净”的档案。

亲属关系全空，但爷爷是退休法医，家族背景那一栏什么都没写。

江沉舟是淮阳市局退休法医没错。

但在更早的记录里——八十年代的——有一条备注：“江氏中医世家，祖籍皖南”。

中医世家有钱吗？未必。

但“世家”这两个字——如果被有心人查到——会不会产生误判？

或者——绑架团伙的目标筛选标准，根本不是“有钱”。而是其他什么。

穆征靠在椅背上。

“赵锐。”

“在。”

“你继续追监控。我要知道这伙人盯了江棠多久，几个人轮班，活动规律。”

“好。”赵锐犹豫了一下，“穆队——要不要告诉学妹？让她注意安全？”

穆征看了他一眼。

“不告诉她。”

赵锐没问为什么。

穆征的理由他能猜到几个。第一，不惊动目标，怕江棠行为变化导致对方警觉。第二，不让江棠担心，影响她的正常工作状态。

但赵锐觉得还有第三个。穆征不想让江棠知道自己在“保护”她。

这个男人——赵锐在心里叹了口气——真的很拧巴。

“明天我安排人。”穆征站起来。“不走组里的人，找技侦借两个便衣。从明天起，江棠上下班路线全程有人跟。”

“要不要跟技侦说是什么案子？”

“就说配合绑架案布控。不提江棠的名字。”

赵锐点头。

穆征拿了截图走了。

赵锐坐在那里，面前三台屏幕闪着蓝光。他揉了揉脸，继续翻监控。

同一时间。

江棠的出租屋。

一室一厅，四十来平。家具不多，收拾得干净。

客厅兼书房，一面墙的书架，摆满了法医学教材和论文集。

靠窗是张小书桌，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打印出来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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