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南来北往14
柠柠跟贾金龙同居了。
这事儿说起来挺自然的。柠光公司成立之后，柠柠在哈城拍戏的时间越来越长，总不能一直挤在沈芸那个小两居里。
贾金龙在制片厂附近租了个独门独院，两层小楼，带个院子，院里有棵老槐树，夏天能遮阴，冬天落一院子叶子。
贾金龙把钥匙递给柠柠的时候说：“你搬过来住，我睡客房。”
柠柠捏着钥匙，耳朵尖红红的，嘴上说“谁要跟你住”，但第二天就把皮箱搬过来了。
沈芸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往她箱子里塞了一包东西，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柠柠打开看了一眼，脸“轰”地一下烧透了，是一包避孕套。
“姐！”柠柠把报纸重新裹上，扔回给沈芸，“你干嘛呀！”
沈芸面不改色：“你跟他住一块儿，姐得替你想着。别傻乎乎的。”
柠柠气得跺脚，但最后还是把那包东西塞进了箱子最底下，用毛衣压着，生怕贾金龙看见。
结果搬进去第一天，贾金龙帮她收拾箱子，翻到那包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塞回去了。
柠柠站在旁边，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贾金龙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贾金龙果然抱了床被子去了客房。柠柠站在主卧门口，抱着门框，看他铺床，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小声说：“那个……其实你睡这儿也行。”
贾金龙回头看她，笑了：“你确定？”
柠柠被他看得心慌，把门框抱得更紧了：“我是说……就睡觉。你不许乱动。”
“行。”贾金龙把被子又抱回主卧，铺在大床的一侧，“我睡这边，你睡那边。中间画条线。”
柠柠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学生。”
但那天晚上，柠柠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太大，中间空了一块，她有点冷。
她侧过身，看着贾金龙的后背。他睡觉很规矩，平躺着，呼吸均匀。柠柠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叫：“贾金龙。”
“嗯。”
“你睡了吗？”
“睡了。”
柠柠“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贾金龙翻过身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柠柠窝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宝宝，”贾金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低低的，带着笑，“你往我这边蹭什么？”
柠柠把脸埋起来：“冷。”
“那我抱着你睡？”
“……嗯。”
从那天起，柠柠就没再自己睡过。她每天睡觉前都信誓旦旦地说“今天各睡各的”，但每次半夜都会滚到贾金龙怀里去。
贾金龙也不拆穿她，只是第二天早上问她：“昨晚谁滚过来的？”柠柠就装傻：“不知道，床不平吧。”
贾金龙笑得肩膀直抖。
两个人住在一起之后，贾金龙定了一条规矩——每晚亲热可以，但不做到最后。
柠柠问他为什么，贾金龙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认认真真地说：“等你嫁给我。我不想让你以后想起来觉得委屈。”
柠柠听了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嘴上说“谁要嫁给你”，但晚上她主动亲了贾金龙，亲得很用力。
贾金龙被她亲得呼吸都乱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亲了好久好久，最后硬生生刹住了。
他趴在柠柠肩膀上喘气，声音哑得不行：“柠柠，你再这样我就真忍不住了。”
柠柠被他压在身下，脸烫得能烧着，但心里甜滋滋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声说：“那你不许怪我。”
“不怪你。”贾金龙亲了亲她的肩膀，“怪我自己。”
贾金龙这个人，在外面雷厉风行，回了家全用在哄柠柠上了。
柠柠每天早上起床气大得能掀房顶。她赖在被窝里不肯动，贾金龙叫一遍，她把被子蒙头上。
叫两遍，她在被子里哼哼。叫三遍，她把枕头扔出来。
“柠柠，起床了。”贾金龙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杯温水。
“不！”
“早饭凉了。”
“不！”
“今天有通告。”
柠柠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噘得能挂油壶：“你烦死了……”
贾金龙在床边坐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搂在怀里。柠柠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口，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贾金龙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乖宝，起来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饼。”
柠柠在他怀里拱了拱，像只睡不够的猫。她闭着眼伸手，贾金龙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才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抱。”她伸出胳膊。
贾金龙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柠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夹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脖子里。
贾金龙托着她往卫生间走，一路上柠柠的头发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到了卫生间，贾金龙把她放在洗手台边上坐着，柠柠还闭着眼，贾金龙就给她挤牙膏、接水、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柠柠闭着眼刷牙，泡沫沾了一嘴角。贾金龙拿毛巾给她擦了，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
柠柠这才彻底醒了，开始对着镜子挑衣服、梳头发。贾金龙站在旁边看她折腾，有时候递个发卡，有时候帮她拉一下背后的拉链。
有一次柠柠挑了件红毛衣，贾金龙说好看。她又换了件白的，贾金龙也说好看。她换了五件，贾金龙说了五遍好看。柠柠气鼓鼓地瞪他：“你认真点！”
贾金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着说：“我家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柠柠的脸红了，低头把红毛衣又换回来，嘟囔着：“那就红的吧。”
贾金龙每天早上出门之前，都要在柠柠脸上亲一下。有时候柠柠还在睡，他就轻轻碰一下她的额头。有时候柠柠已经醒了，就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非要他亲了又亲才肯放人。
贾金龙被她缠得没办法，最后只好把她按在沙发上亲了一通，亲得柠柠喘不过气来，才得以脱身。
“我走了。”贾金龙站在门口，领带被柠柠拽歪了，头发也被她揉乱了。
柠柠盘腿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冲他挥手：“走吧走吧。”
贾金龙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把领带重新打好，出门了。走到院子门口，听见柠柠在屋里喊：“贾金龙！”
“嗯？”
“晚上早点回来！”
贾金龙嘴角弯起来，冲屋里应了一声：“知道了，乖乖。”
柠柠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笑出了声。
柠柠她妈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电话打到家里，柠柠接的，她妈先问吃了没、穿暖了没，问了一圈之后，话题总会绕到同一个地方。
“柠柠，”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犹豫，“你跟金龙……住一块儿了？”
柠柠趴在沙发上，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妈沉默了两秒：“那你们……注意分寸。”
柠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分寸？”
她妈在那头干咳了一声：“你说什么分寸？别搞出人命来。”
柠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她妈语气很严肃，“你们还没结婚呢，别让妈到时候难做。”
柠柠恨不得把电话挂了，但她妈在那头又补了一句：“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柠柠急急地应着，恨不得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金龙呢？”她妈又问。
“他……他出去了。”
“你让他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柠柠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埋进靠垫里，耳朵尖红得发烫。她妈怎么什么都说！她跟贾金龙的事，她妈操心操得也太宽了！
贾金龙晚上回来的时候，柠柠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但一页都没翻。贾金龙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剧本抽走。
“怎么了？”他看她脸红扑扑的。
柠柠别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妈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贾金龙挑了挑眉：“什么事？”
柠柠不说话了。她总不能说“我妈让咱们注意分寸”吧？那也太丢人了。
贾金龙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柠柠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贾金龙站起来去打电话。柠柠趴在沙发靠背上，竖着耳朵偷听。贾金龙拨通了电话，叫了声“阿姨”，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偶尔“嗯”一声、“是”一声。
柠柠听不清她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贾金龙的表情，他嘴角一直弯着，像是憋着笑。
挂了电话，贾金龙走回来，在柠柠身边坐下。柠柠紧张地问：“我妈说什么了？”
贾金龙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阿姨让我注意分寸。”
柠柠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她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喊：“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贾金龙把她从靠垫里捞出来，搂在怀里。柠柠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红着脸窝在他胸口。
贾金龙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尖，声音里带着笑：“宝宝，阿姨说得对。咱们得有分寸。”
柠柠抬起头来瞪他：“那你还天天亲我！”
“亲不算。”贾金龙理直气壮，“亲是亲，分寸是分寸。”
柠柠气得捶他胸口。贾金龙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柠柠就没脾气了。她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嘟囔：“烦人。”
贾金龙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说：“乖宝，等你嫁给我，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
柠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她忽然觉得，嫁给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她早就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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