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来北往15
日子一天天过，柠柠跟贾金龙的小日子越过越黏糊。
贾金龙每天早上出门前亲她一下，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有时候柠柠在院子里晒太阳，贾金龙一进门就看见她蜷在藤椅上，脸上盖着本画报，脚搭在小板凳上，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他就走过去，把画报拿开，低头亲她。柠柠被亲醒了，眯着眼看是他，嘟囔一句“回来了”，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
贾金龙就坐下来，把她揽进怀里。柠柠靠着他，继续睡。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一晃一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柠柠总是比贾金龙先上床。她洗完澡就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
贾金龙上床的时候，就把这只蚕蛹捞进怀里，柠柠挣两下，然后乖乖窝着不动了。贾金龙亲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角，亲得她痒痒的，她就笑着往他怀里钻。
有时候柠柠故意使坏，洗完澡不穿睡衣，只裹一条浴巾就出来。贾金龙正在看书，抬头看见她那个样子，眼神一下子暗了。
柠柠站在床边，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像只偷了腥的猫。贾金龙把书放下，深吸一口气，说：“柠柠，去把衣服穿上。”
柠柠噘着嘴：“我不。”
“柠柠。”
“你过来给我穿。”
贾金龙看了她两秒，站起来走过去。柠柠仰着脸看他，以为他要亲她。结果贾金龙从柜子里拿了件她的睡衣，抖开，认认真真地给她套上，从袖子到扣子，一个一个扣好。
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哑哑的：“乖，别闹。”
柠柠被他套得严严实实，像个被包好的粽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贾金龙，忽然觉得好笑。
贾金龙站在旁边，看着她笑成一团，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年。柠光公司的第二部戏开拍了，柠柠是个小配角。
这回的角色是个家里受宠的小姑子，娇气、爱美、嘴硬心软，柠柠演起来跟玩似的。
贾金龙在片场待的时间少了，他请了专业的执行导演来盯现场，自己只在大方向上把关。柠柠问他怎么不盯她了，贾金龙说：“你演得挺好，不用我盯了。”
柠柠嘴上说“那是”，心里却有点失落。她其实喜欢贾金龙坐在导演椅上的样子，喜欢他喊“咔”之后第一个看她。
但她也知道，贾金龙不可能永远只围着她转。他有他的事业，柠光公司签了别的演员，投了别的戏，贾金龙越来越忙，有时候好几天都回不了家。
柠柠不习惯。
有一天晚上，贾金龙打电话说要加班，让柠柠先睡。柠柠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抱着贾金龙的枕头，闻着他留下的味道，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起电话拨了贾金龙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挂了。又拨了一次，又挂了。第三次拨过去，贾金龙接了。
“怎么了，乖宝？”
柠柠握着话筒，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贾金龙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想我了？”
“没有。”柠柠嘴硬，“就是问问。”
“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忙你的。”
“已经上车了。”贾金龙那头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柠柠愣住了，她刚才明明听到电话那头有翻纸张的声音，他分明还在办公室。
“你骗我。”
“没骗你。本来就要回了。”贾金龙的声音带着笑，“宝宝，等我十分钟。”
柠柠握着话筒，心口涨涨的。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等。不到十分钟，院门响了。
柠柠光着脚跑下楼，打开门，贾金龙站在门口，大衣还没脱，领带也没摘，脸上带着赶路的红。
柠柠扑过去抱住他。贾金龙搂住她，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关上门往里走。柠柠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小声说：“你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
“好。”
“加班也回来。”
“好。”
“我不管，你必须回来。”
贾金龙把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柠柠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哭过。他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心里软成一滩水。
他低头亲她，从额头一直亲到嘴唇，亲得又轻又密。柠柠搂着他的脖子，回亲他，两个人就这么缠在一起，亲了好久好久。
最后贾金龙松开她，撑在她上方，喘着气。柠柠躺在床上，脸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贾金龙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翻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宝宝，”他在她耳边说，“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
柠柠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贾金龙。”
“嗯。”
“你以后……不管多忙，每天都要亲我。”
贾金龙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行。每天都亲。”
柠柠满意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闭上眼睛。贾金龙搂着她，听着她呼吸慢慢变匀，嘴角弯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柠柠偶尔回宁阳看爸妈，贾金龙跟着。柠柠她妈起初还端着，后来看贾金龙每次来都帮着做饭洗碗，对她闺女也是实打实的好，那点端着的劲儿就没了。
有一回柠柠她妈包了饺子，贾金龙吃了两碗，她妈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一句：“金龙，你以后要是不忙，多带柠柠回来吃饭。”
贾金龙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好，阿姨。”
柠柠在旁边咬着筷子，看看她妈，又看看贾金龙，她低下头，把饺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她妈瞪了她一眼：“吃没吃相。”
柠柠哼了一声，往贾金龙那边靠了靠。贾金龙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柠柠的手指被他攥着，心口暖融融的。
吃完饭，贾金龙帮着收拾碗筷，柠柠窝在沙发上消食。她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忽然小声问了一句：“柠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柠柠愣了一下：“什么事？”
她妈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说什么事？结婚！”
柠柠的脸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贾金龙，他正挽着袖子洗碗，背影宽宽的，稳稳当当的。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小声说：“他说等我这部戏拍完。”
她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柠柠看见她妈嘴角弯了弯，像是松了口气。
晚上，柠柠跟贾金龙回哈城的路上，她靠在副驾驶上，忽然说：“贾金龙。”
“嗯？”
“我妈问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贾金龙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你这部戏拍完。”
贾金龙笑了一声，把车停在路边。柠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拍完结婚。”他说，“乖宝，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柠柠想了想：“要好看的。”
“行。”
“要好多好多人。”
“行。”
“要漂亮的婚纱。”
贾金龙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柠柠满意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她伸手去够贾金龙的右手，贾金龙反手扣住她，十指交缠着放在档位杆上。
柠柠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一路好像走了很远，又好像一眨眼就到了。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哈城初秋的凉意。柠柠把贾金龙的手攥紧了些，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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