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规矩
“我做差佬二十几年，从来没贪过一分黑钱，也不敢收黑数，一辈子安分守己。”
“现在一身债，工资大半拿去供，家里老婆孩子都跟着挨苦。”
“要是真调去守水塘，没外勤津贴，薪水再少一截，我真撑不下去。”
说到后面，孖八声音都有些发颤，满脸都是无奈和憋屈。
他不是想借钱不还，只是想有条喘息的路。
潘志衡看着他，这种勤恳老实、一辈子守规矩的老差佬，最值得帮。
他开口直接定下方案：
“你的情况我知道，符合基金帮扶条件。”
“基金会给你发一笔无息临时周转，不用急着一次性还，从你每月工资里小额扣，不影响家里生活。”
“另外，我和黄sir担保你，你不用调去守水塘！”潘志衡笑着说道。
孖八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瞬间发红。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敢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不仅能债务减压，还不用被发配守水塘，饭碗保住，家里也能松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潘志衡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潘 SIR， 真的多谢你。我以为这辈子都没人理我们这种老伙计的。”
“警队让人卖命，总得有人兜底。” 潘志衡淡淡开口，
“安分做事，好好执勤，别沾赌、别碰黑数，基金就会一直给你留后路。”
孖八连连点头，千恩万谢离开。
走出办公室那一刻，压在身上大半年的巨石终于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大半。
警署内部人心彻底稳住
这事很快悄悄传开。
不少家里有困难的警员都去申请了援助。
之前地产生意有多好，很多人都投资了进去，现在亏得一塌糊涂！
有很多人都是咬牙硬抗的。
现在有基金会的帮助，总算能缓口气了。
PTU、军装、刑事组所有伙计都看在眼里。
从此西九龙警署、西九龙 PTU 上下，
不管是年轻警员，还是做了十几年的老差佬，
心里都把潘志衡当成真正能撑得起伙计的大佬。
以前大家当差只是混饭吃，
现在心里有底气 。
勤恳做事、安分守己，真遇上难处，有人会撑你。
黄炳耀看在眼里，私下跟王世杰感叹：
“衡仔这一步，比破十件大案还厉害。
用钱收拢人心，还不张扬、不越规矩，鬼佬抓不到半点把柄。
以后西九龙的军心，全捏在他手里了。”
王世杰也点头：
“年轻有为，有格局、有义气，还懂藏锋芒。再过几年，等资历熬上来，整个香江警界，没人压得住他。”
潘志衡内心盘算，援助资金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那些警员不是不还钱，而是需要缓一口气的时间。
等他们的日子好过之后，自然会慢慢把借的钱还回来的。
但换来的是整个西九龙警界的人心拥护，
黄炳耀、王世杰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底层警员人人感念，凝聚力直接拉满。
往后晋升、布局、跟鬼佬宪委层博弈，
他自有万千人心做底气。
而且基金规矩立得严，只帮良善、不帮烂赌，
既收拢人心，又不会养懒人、惯败类。
低调运作，不张扬不造势，
鬼佬明明看着他收拢军心，却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能干瞪眼。
往后，再有警员遇家庭变故、执勤负伤、投资失利，
都有一条安稳退路；
再也不会出现老实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黑化违纪的情况。
潘志衡端起茶杯，看着窗外。
眼底带着一丝淡笑。
在这殖民鬼佬把持的警界，他要一步步，用人情、格局、实力，
慢慢把华人警权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彻底赶绝英国佬留在香江的沙子！
孖八的事情安稳落定，西九龙警员互助基金悄悄运作开来。
消息一传出去，不少染上赌瘾、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的警员，都厚着脸皮托关系想找潘志衡求情，希望基金会出手帮他们还债重组。
潘志衡看着找上门的几个人，心里门清。
赌瘾这种东西，光靠口头发誓没用，而且他身为见习督察，根本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一个个面谈、上门家访、跟家属磨嘴皮。
他不可能把精力耗在这种琐事上。
还是跟黄炳耀和王世杰他们说的那样，从西九龙警署和西九龙PTU的警员家属当中选出十名愿意做监督委员的家属。
让她们去处理这些事情！
有的是老差佬妻子，为人公道；有的本身做过文职、社工，懂人情世故；个个都明事理、守秘密，不会乱传警署内部八卦。
这些家属都知道潘志衡自掏腰包设立基金，真心帮底层警员过日子，现在能参与帮忙，个个都爽快答应。
很快十名家属就选了出来，剩下愿意帮忙的家属也都登记在册，等待下一批轮换的时候，让他们选任。
十个家属当即分工。
谁负责油麻地片区，谁负责旺角、深水埗，谁专门对接PTU宿舍片区，安排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日子，十位警员家属分头行动。
挨个上门走访那些嗜赌欠债的警员家里，不和警员多废话，只跟妻子、长辈谈实情。
听她们哭诉家里被赌债拖累、被收数骚扰、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也耐心劝解，把基金会的帮扶条件清清楚楚讲明白。
不少烂赌警员还想在家人面前耍横、随口发誓戒赌，
但面对自己老婆、同是警嫂的调解员当面对质，根本赖不掉。
十位家属统一口径，把基金会定下的方案转达给每一户：
基金会可以帮你们。
但是从今往后，你的警薪、外勤津贴、所有收入，全部直接打入你太太或者长辈的银行卡。
每月由妻子或者长辈定额发零花给你，家用、供楼、子女学费全由妻子或者长辈支配。
若是再偷偷赌钱、私下借债、甚至威逼妻子或者长辈拿钱，
基金会立刻终止所有援助，同时保留证据，交由警队内务和律政追究责任。
条件摆得明明白白，没有商量余地。
烂赌警员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
但一边是高利贷日日上门、家无宁日，一边是基金帮解围、只是工资交给妻子或者长辈管，没得选。
加上自家妻子或者长辈在一旁态度坚决，调解员也秉公说理，最后只能咬牙答应。
十位家属把每家的走访记录、家庭情况、警员口供、家属意愿全部整理好，带回交给潘志衡。
潘志衡只看卷宗记录。
看完所有材料，逐一审批：
符合条件、愿意接受工资代管规矩的，全部纳入基金会援助名单；
态度敷衍、不肯受约束、还想继续留手赌钱的，一律驳回，绝不姑息。
自此定下规矩：
基金会可以帮扶烂欠债警员脱困，但薪水统一交由家属保管，按月发零花钱，再犯立刻停援、追究责任。
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潘志衡不用浪费一点私人时间，
既把善事做了，规矩立住，又靠十位靠谱家属稳住了基层人心。
整个西九龙警署、PTU上下，都佩服潘志衡处事周到、知人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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