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极好
林小暖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的手腕，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还能穿……”
林小月不由分说拉着她拐进布庄：“能穿什么呀？听我的。”
布庄里各色布匹摞了满架，粗布细布麻布棉布一应俱全。
林小月让伙计搬出几匹颜色鲜亮的棉布，在柜台上铺开，伸手摸了摸料子。
“你喜欢哪个色儿？”
林小暖看着那匹藕荷色的布，眼里亮了一瞬，却又小声道：“豆青的耐脏，干活方便。”
林小月点头，指着两匹布道：“这匹豆青的和这匹藕荷色的，各来半匹。”
然后睨了她一眼：“耐脏归耐脏，小姑娘家，总得有两件鲜亮衣裳。藕荷色的做件薄衫，逢年过节穿。
豆青的做两条裤子，够你穿到入秋了。”
说着，又让伙计扯了些细棉布：“这个给你做里衣，贴着身子穿，舒服。”
“阿姐这太多了....”，怎么能花这么多银钱在她身上。
林小暖看着伙计利索地量布、裁剪、包好，心里头过意不去，两只手搅着衣角不吭声。
见她闷不吭声，便戳了戳她的脸蛋，终于养得有肉了。
“怎么了？不高兴？”
林小暖摇头，声音闷闷的：“阿姐，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着我们，你自个都没买。”
林小月一笑：“行了，我又不缺衣裳穿。”
娘和大嫂只要一得空，就翻出料子给她做衣裳，她可是家里衣裳最多的人。
就连霜儿都摆手，说她衣裳够穿，要给姑姑穿。
一家人对她，极好。
她又不缺这些，府里之前赏的布料她都还有许多没做衣裳呢。
要不是那些料子太过华丽，不适宜做给小暖日常穿，否则都不用花银子来买。
她们在码头干活，穿得太过显眼，反而不好。
“对了，你不是空闲时候常跟秋娘姑姑她们学针线吗？这布买回去，自个儿做成不？”
林小暖一听，那股不好意思顿时散了大半，用力点头：“成！我早就会裁衣裳了，秋姑姑前回还夸我针脚匀呢。”
林小月又凑近她，商量道：“另外，如果还有多的布料，你顺手给芽儿做一身可好？”
小暖抬有些意外：“芽儿？”
只见阿姐点点头
“芽儿毕竟是女娃，总不能一直捡几个哥哥的旧衣裳穿，正好你这回练手，给她也裁一身，夏日里穿得舒服些。”
林小暖抱着布包，听阿姐这么说，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阿姐就是天上的仙女，见不得女娃吃苦，就跟画本子里的仙女一样。
“阿姐，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买藕荷色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着给芽儿也留一份？”
林小月被她戳破心思，倒也不瞒着，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就你机灵，你做完自己的薄衫，剩下的料子给芽儿做件小褂正合适。她身量小费不了多少布。”
“成，我知道了。等我做好了，就送过去。”
芽儿很乖，虽然还是不肯说话，但是年后身子好些之后，都学着开始帮忙干活了。
而且芽儿很幸运，她有三个爱护她的哥哥。
林小月满意地点头：“那可不许偷懒。你可得好好练，以后练好了，也给我做一身。”
林小暖抱着布包，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好！等我练好了，一定给阿姐做最好看的衣裳。”
两人暂时将布料寄存店铺，姐妹俩一边说着话，沿着集市慢慢往前走。
日头升得更高了，街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葱油饼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林小暖跟在林小月身旁，阿姐买什么，她就负责拿什么，坚决不让阿姐受一点累。
两人沿着集市一路逛过去，日头越升越高，街上的热闹却半分不减。
路过一个卖鞋的摊子，林小月停下脚步，蹲下身翻了翻摊上的布鞋，挑了两双结实的千层底，比了比小暖的脚，便付了钱。
见她又要推辞，林小月把鞋往她怀里一塞：“你那鞋底都磨薄了，走路不硌脚，还有往后买东西给你，不要磨磨唧唧的推辞”。
“你在码头帮工，是没有给你工钱的，这是我了特意给小舟哥交待过的，这件事你可有异议？”
小暖摇摇头，“阿姐，如今的生活是我曾经都不敢奢求的事，如何能要什么工钱，我吃得好穿得好，还有家人，小暖不要工钱”。
“什么都不要，就只要跟着阿姐一辈子”
“傻丫头，跟着我干嘛，等你长大了，日子得你自己过”。
“我才不要自己，我喜欢跟着阿姐”。
林小月看她有些耍赖的模样笑了，工钱扣下来，存着给她长大了当嫁妆吧！
要是不想嫁人，就置办些田产，也能安稳一生。
新鞋被小心地收进背篓里。
两人又去挑了些针线连同顶针，“给你练针用的。”
见想买的东西都挑得差不多，林小月又带着小暖转回了银匠铺子。
推门进去，铺子里比早上清静了许多。
掌柜正低头用绒布擦拭一只银镯。
“姑娘，又来了？可是落下了什么？”
林小月上前，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指着两只银镯道：“掌柜的，这两只麻烦取出来我瞧瞧。”
掌柜应声取出，两只镯子并排摆在绒布上。
一只略粗些，镯身光素，只在接口处錾了一道简单的云纹，敦实大方。
另一只细巧些，镯身缠着几道细细的绞丝，在日光下波光流转，秀气灵动。
“这两只怎么卖？”
掌柜见她识货，笑道：“姑娘好眼力。粗的这只二两银子，细的这只一两五钱，都是足银的。”
林小月点点头，没有多还价。
目光又落在一支银簪上。
那簪子比早晨挑的那支素面梅花簪要俏皮些，簪头是一朵小小的铃兰，花朵向下低垂着，花蒂处坠了一粒银珠，一动就轻轻摇晃，显得灵动又温婉。
林小月让掌柜取出来，细细端详片刻，又问了一句：“这支多少银钱？”
掌柜道：“这支做工精细些，二两五钱银子，戴出去体面又不俗气。”
林小月想了想，也没有犹豫，从怀里又数出银子来，把簪子也包了。
早晨大嫂打量簪子的目光，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哪有女子不爱美。
何况大嫂操持家里那般辛苦，就是多买两只都不为过。
就怕大嫂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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