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抵达大空洞
爱因兹贝伦城堡距离圆藏山并不远。
直线距离大约四公里。
穿过森林，再走一段废墟区就到了。
可就在一行人离开城堡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西南方向传来了巨大的震动。
地面在颤抖。
树干在摇晃。
头顶的树叶沙沙地往下掉。
“什么动静？”
藤丸立香抓住了身边的树干稳住身体。
罗曼医生的通讯里传来了急促的数据滚动声。
“西南方向出现了大规模魔力碰撞反应！两个源头！”
“一个是之前追你们的美杜莎！另一个……是未知的高强度灵基反应！”
“是圆藏山那边的从者！”
库丘林扛着法杖，红色眼睛看向西南方。
“她们打起来了。”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期间，远处的天际线上可以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飞过。
有巨大的吼声从远处传来，穿过废墟和森林，到了他们这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低沉的嗡鸣。
然后一切安静了。
安静得很突然。
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战斗结束了。”
罗曼的声音轻了很多。
“谁赢了？”
奥尔加玛丽问。
“……不确定。但美杜莎的灵基反应已经完全消失了。”
“消失了？”
“而且是彻底消失。连残余魔力都没有留下。”
罗曼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整个吞掉了一样。”
一行人相互看了看。
库丘林的表情变得微妙。
“吞掉？”
他嘟囔了一句。
奥尔加玛丽的银色长发下面，那双眼睛闪过了一丝忧虑。
“如果美杜莎输了……那圆藏山的守卫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所长。”
玛修握紧了盾。
“我们还去吗？”
奥尔加玛丽看向伊莉雅。
伊莉雅站在队伍中间，银色长发垂在身后。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血色，酒红色的眼睛很清亮。
赫拉克勒斯的灵基在她体内。
这是她们现在最大的底牌。
“去。”
奥尔加玛丽说。
“不管怎么样，圣杯在那里。不去就永远修复不了这个特异点。”
一行人继续前进。
穿过森林边缘后，重新进入了废墟区。
从这里到圆藏山大约还有两公里。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地面上有巨大的爪印。
每一个爪印都有十几米宽。
废墟被碾压成了平地，有些地方甚至被压成了玻璃化的硬面。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一只魔兽都没有。
之前美杜莎身边跟着的那些魔兽。
刻耳柏洛斯，涅墨亚狮子，高加索神鹰，九头蛇许德拉。
一只都看不到。
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藤丸立香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些魔兽每一只都有一流从者的实力。
现在却全部被消灭。
“罗曼医生。”
奥尔加玛丽的声音压得很低。
“圆藏山守卫的灵基反应有变化吗？”
“有。”
罗曼的声音不太稳定。
“它比之前更强了。”
沉默。
“而且灵基反应的波长模式发生了变化。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像是经历了某种成长或进化。”
一行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圆藏山的位置出现在了视野里。
或者说，那个大坑出现在了视野里。
半圆形的巨大坑洞暴露在暗红色天幕下，坑壁是裸露的岩石。
坑沿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
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经过时碾平的。
一行人接近大坑边缘。
大约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
玛修的第六感瞬间发出警告。
她把盾举到了身前。
一道黑色的弧线从远处的高点射了过来。
速度极快。
玛修凭着直觉把盾面正对那道弧线。
射来的不是普通的箭矢。
是一柄剑。
在碰到盾面的那一瞬间。
剑身炸裂了。
幻想崩坏。
被投射出来的宝具模仿品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引爆自身的全部魔力，将一件宝具的概念压缩成一次性的爆炸。
爆炸从盾面上炸开。
冲击波把玛修往后推了三步。
“呜……！”
玛修咬牙稳住。
“什么东西？！”
藤丸立香蹲了下来。
库丘林的红眼睛扫向箭矢来的方向。
一栋半坍塌的建筑顶部。
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白色短发。
红色外套。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弓。
卫宫士郎。
库丘林认出了对方。
“那个弓兵。”
他法杖上的卢恩亮了起来。
第二支箭射了过来。
这次是一柄长剑形态的投影宝具。
玛修又挡了下来。
爆炸依旧剧烈，但比第一次弱了一些。
像是故意减了力。
玛修刚要进入防御姿态准备迎接第三击。
没有第三击了。
卫宫士郎收起了弓。
他站在建筑顶部，白色短发在风中轻晃。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一行人中的某一个位置。
伊莉雅。
银色长发，酒红色眼睛，小小的身影站在藤丸立香身后。
卫宫士郎看了她大约两秒。
然后转身。
他跳下建筑，消失在了废墟的另一侧。
没有继续攻击。
“他走了？”
藤丸立香从蹲姿站起来。
“……放我们进去了。”
库丘林的红眼睛眯了一下。
“为什么？”
“不知道。但别浪费机会。走。”
一行人快步通过了刚才被狙击的区域。
来到大坑边缘，沿着坑壁上的碎石斜面往下走。
大坑底部比他们想象的要空旷。
裸露的岩层和碎石地面。
中央是祭台，金色圣杯悬在上方。
除此之外，整个大坑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棚子。
两面用碎石块搭起来的矮墙，上面拉着一块广告布当屋顶。
广告布上面印着一家已经不存在的电器连锁店的Logo，因为被火烤过，Logo只剩下半个字。
棚子里面铺着一张单人床垫。
床垫有一角是烧焦的。
床垫旁边堆着十几个空罐头。
两瓶空的矿泉水瓶倒在角落里。
迦勒底的一行人看着这个棚子。
沉默了五秒。
“……这是什么？”
奥尔加玛丽率先开口。
“可能是那个接近Beast级别的恐怖存在的……住所？”
库丘林补了一句。
“等等等等。”
藤丸立香走近了两步，看着那堆空罐头和烧焦的床垫。
“守护大圣杯的强大从者，就住在这个……这个……”
“破棚子里。”
库丘林帮她把话说完了。
“对。破棚子。”
玛修也看了一眼。
“你看那个广告布的角上有个洞。”
伊莉雅指了一下。
“下雨的话水会漏进来吧。”
“这个特异点不下雨。”
库丘林说。
众人围着这个简陋到令人发指的棚子看了十来秒，紧绷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不少。
然后棚子里面传来了动静。
广告布掀开了一角。
一个人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少女。
淡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
玫红色的眼睛半睁着，带着一种还没完全清醒的迷糊感。
身上穿着暗红线条的黑色灵装。
两对漆黑色的翅膀从背后伸展开来，羽毛上有暗红色的微光在流动。
头顶悬着一个红黑色的环形光环，上面刻着奇异的符号。
她看起来和藤丸立香差不多大。
十五六岁的样子。
可她站出来的那一刻。
空气变了。
压迫感从她身上扩散出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着所有人推了过来。
这不是故意释放的。
是控制不住。
利维坦刚刚完成了进化，短时间内吞噬了大量魔兽和一个拥有额外圣杯的从者，灵基规模暴增。
这股力量的余波通过契约连接传到了万由里身上。
万由里自己并没有打压众人的意思。
但利维坦的威势在短时间内实在收不干净。
藤丸立香的腿软了一下。
玛修的盾自动举到了身前。
奥尔加玛丽的脸色白了一个色号。
库丘林的法杖顶端亮了起来。
只有伊莉雅没有太大反应。
赫拉克勒斯的灵基在她体内提供着本能的抗压能力。
万由里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玫红色的眼睛慢慢聚焦了。
她认出了这些人。
现在她们自己找上门了。
“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
万由里开口了。
“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迦勒底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和她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们以为守护圣杯的敌方从者会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见面就开打，二话不说先来一发宝具。
结果对方从一个破棚子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还没睡醒。
然后很客气地让她们回去。
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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