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进化的利维坦
刻耳柏洛斯冲了上去。
三颗狗头同时张嘴，喷出三道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覆盖了利维坦的头部。
火焰烧了大约五秒后散去。
利维坦的头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赤红色鳞甲加上刚吞下来的金色光膜，轻而易举地无视了冥界犬的火焰。
利维坦的右侧巨尾甩了过来。
尾巴末端的棘刺横扫过刻耳柏洛斯的侧腹。
三头犬的身体被抽飞了出去。
从空中砸向远处的废墟群。
砸穿了两栋建筑的残骸才停下来。
刻耳柏洛斯的侧腹出现了一条长达十米的撕裂伤口。
黑色毛皮被翻开，里面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碎裂的骨骼。
三颗狗头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许德拉从侧面绕了过来。
九颗蛇头同时朝利维坦的身体喷出暗绿色的毒液。
毒液覆盖了利维坦腰腹部分的鳞甲。
暗绿色液体在赤红色鳞甲上流淌。
嘶嘶声响了起来。
毒液确实在腐蚀鳞甲。
但效果微乎其微。
利维坦的体型是二百四十米。
许德拉喷出的毒液总量，对于这种体型来说，就像在一艘航空母舰上泼了一杯水。
毒液在鳞甲上腐蚀出了几个针眼大小的坑洞。
然后坑洞就被利维坦体内溢出的魔力修复了。
许德拉的毒对它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利维坦低下头，金色竖瞳看向了许德拉。
张嘴。
巨颚咬了下去。
一口咬断了许德拉最粗的那段蛇身。
暗绿色的毒血喷出来，洒在利维坦的牙齿上。
毒血对利维坦的牙齿也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许德拉的断口处开始再生。
两颗新的蛇头从断面里挤了出来。
但利维坦不在乎。
它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把许德拉的下半段身体整个吞了进去。
九颗蛇头在利维坦的嘴外面疯狂挣扎。
利维坦又吞了一口。
再一口。
许德拉被一节一节地吃进去了。
最后只剩下三颗蛇头还在嘴外面甩。
利维坦抬起头，借着重力，把最后的部分吞下了喉咙。
许德拉就这么没了。
利维坦的鳞甲表面多了一层暗绿色的纹路。
但这一次吞噬获得的能力增幅不明显，许德拉的再生能力和毒素对利维坦来说没什么用处。
它已经够强了。
利维坦的金色竖瞳转向了天空。
高加索神鹰。
那只三十米翼展的巨型猛禽一直在高空盘旋。
它在利维坦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近距离接触这个怪物等于自杀。
但它的速度是所有魔兽里最快的。
在空中盘旋，等待机会。
利维坦仰头看着高空中的猛禽。
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烦躁。
它最讨厌会飞的目标。
现在的利维坦没有翅膀。
只能在地面活动。
高加索神鹰在天上飞来飞去，它够不到。
利维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
吼声的音波在空气中可见地扩散，远处还没倒的几根电线杆被震断了。
刻耳柏洛斯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侧腹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三头犬还活着。
它朝利维坦冲了过来。
利维坦的左侧巨尾横扫。
这次直接打在了三头犬的脊椎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刻耳柏洛斯被打断了脊椎，瘫倒在地面上。
三颗狗头呜咽了几声。
利维坦低头，一口将它吞了。
身上的暗红色光纹又深了一些。
其余的小型魔兽开始溃逃。
双头犬欧特鲁斯、喀迈拉、双头蛇。
每吞噬一只魔兽，利维坦的身体就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鳞甲的颜色在变深。
棘刺在变长。
身躯的线条在变得更加流畅，更具攻击性。
美杜莎看着这一幕。
她所有的魔兽都在被吞噬。
一只接一只。
像是投食。
她的面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后悔。
她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打这里的主意？
当初追着迦勒底那几个小虫子玩的时候多快乐。
为什么非要来招惹这个怪物？
高加索神鹰还在天上。
它是最后一只大型魔兽了。
地面上的魔兽已经被利维坦清扫干净了。
利维坦仰头。
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天上那个盘旋的鹰影。
高加索神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它的直觉在尖叫：跑。
神鹰转向，双翼全力拍击，朝着远离圆藏山的方向加速飞去。
但在同一时刻，利维坦动了。
巨兽的四肢蓄力，庞大的身躯从地面上跃起。
二百四十米的身体腾空了。
纯粹的肌肉力量将这个重量难以估计的庞然大物推离了地面。
高度不够。
利维坦在空中的最高点离神鹰还差了大约一百米。
但它的嘴张开了。
巨颚打开到极限角度。
从喉咙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射了出来。
光束的直径超过二十米。
它穿过了一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高加索神鹰的右翼根部。
右翼被烧穿了。
神鹰的飞行姿态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开始在空中翻滚。
利维坦落回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废墟被冲击波推平了一圈。
然后它再次跃起。
这一次它的嘴直接咬住了正在坠落的高加索神鹰。
钢喙一样的鹰嘴在利维坦的口腔里挣扎了两下。
利维坦合上了嘴。
吞了。
瞬间。
利维坦的背部发生了剧变。
赤红色鳞甲的表面隆起了两道脊线。
脊线迅速膨胀，从背脊两侧撑了出来。
骨骼，肌肉，膜质。
两只巨大的翅膀从利维坦的背部展开了。
翅膀的展幅几乎和躯体等长。
膜翼表面的颜色从赤红渐变到深紫，翼骨的尖端长着锋利的骨刺。
利维坦有翅膀了。
从高加索神鹰那里篡夺的飞行能力。
巨兽拍了一下翅膀。
风压将周围数百米内的所有废墟吹成了齑粉。
利维坦飞上天空。
二百四十米的躯体悬在了暗红色天幕之下。
它的阴影覆盖了圆藏山周围整片区域。
美杜莎抬头。
看到了天空中那个遮天蔽日的轮廓。
镰刀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她转身就跑。
用尽全力。
前一秒她还是猎人，是戈耳工血脉的女王，是带领魔兽大军的征服者。
现在她只是一只想要逃命的小动物。
利维坦从天上俯冲了下来。
翅膀收拢，身躯以极高的速度朝地面砸去。
美杜莎拼命往前跑。
她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压。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来。
利维坦的阴影覆盖了她。
巨颚张开。
美杜莎最后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獠牙。
和她灵基内的圣杯一起。
全部被吞了进去。
利维坦合上了嘴。
落回地面。
所有魔兽都消失了。
美杜莎也消失了。
连同她持有的圣杯。
全部在利维坦的肚子里。
然后变化开始了。
利维坦的身体开始剧烈震动。
赤红色的鳞甲一块一块地翻起来，从下面露出了新的甲壳。
颜色不再是赤红色。
是暗紫色。
暗紫色的甲壳从腹部开始扩散，逐渐覆盖了整个躯体。
甲壳的缝隙间渗出了荧光绿色的光纹。
头部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鳄鱼式长吻变得更加宽阔，下颚裂开成了三瓣。
三瓣巨颚各自长满了獠牙，闭合时会互相交错咬紧。
头顶长出了三根巨角。
角的颜色是暗紫和银白交替。
角尖锐利得像削过一样。
脊背上的青蓝色棘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壮和密集的暗紫色骨刺。
翅膀也在变。
原本从高加索神鹰那里得来的膜翼扩大了数倍，翼面的颜色变成了粉紫渐变色。
翼骨末端长出了锋利的骨刺。
翅膀的根部从背部延伸出巨大的翼臂，像是多了一对钢铁般的手臂。
尾巴变成了三根，末端是锥形的尖刺。
整体形态在剧变中逐渐稳定下来。
暗紫色和荧光绿色的甲壳覆盖全身。
三角三颚的头部，粉紫色渐变巨翼，三条尾巴。
利维坦的新形态。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还是二百四十米左右。
但整个身躯的每一寸都在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凶猛的压迫感。
原本赤红色的海鳄巨兽，看上去像是一个蛮荒的原始怪物。
现在的暗紫与荧光绿交错的新形态，从外形上看，更像是为了战斗而生的终极兵器。
利维坦抬起头。
三瓣巨颚张开，朝着暗红色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
整个冬木市的废墟都在这声啸叫中震动。
远处还没有倒塌的建筑残骸纷纷碎裂。
地面出现了放射状的裂纹。
暗红色天幕上的黑色云朵被声波推散了。
啸声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利维坦闭上了嘴。
翅膀收拢，身躯缓慢地回到了圆藏山的大坑里。
新形态的身躯比之前更加紧凑，大坑虽然还是装不下它全部的身体，但至少头部和前半截躯干可以蜷缩进去了。
万由里还躺在棚子里。
利维坦回来的时候，庞大的身躯从她头顶经过，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万由里翻了个身。
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嗯，换了个新皮肤。”
她评价了一句。
然后闭眼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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