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4章 胡若兰24
“怕若兰欠朕？”
“怕她进宫后，旁人都说胡家卖女求荣。她受了委屈，还得想着胡家拿了皇上的好处，连回家都不敢提。”
乾隆把批文推开。
“这份批文，是胡家今日救堤、查账应得的。与婚事无关。”
“可别人不会这么想。”
“旁人怎么想，朕管不了。谁敢当着若兰的面说，朕管得了。”
“皇上护得了她一次，护得了一世？”
“只要朕在，就护得住。”
胡万堂看了他很久。
“皇上想给她什么位分？”
“此事尚未到下旨的时候。”
“那就是没有想好。”
“朕不愿拿一道空旨骗你点头。”
“但她若随朕回京，不会从宫女做起，也不会无名无分住进宫。朕会正式册封，给她独立宫苑，胡家可随时递信入宫。她手里的产业仍归她，亦可继续打理胡家的生意。”
胡万堂心口一跳。
宫中嫔妃的私产，哪有这样处置的？
“她还能管胡家的生意？”
“不能日日坐在铺子里。”
乾隆顿了顿。
“账可以送进宫。她想看便看。她想用自己的银子，也不必向谁请示。”
“皇后呢？太后呢？满朝大臣呢？”
“那些是朕该解决的事，不是她该低头求人的事。”
胡万堂盯着他：“皇上说得容易。”
“朕坐这个位置，不就是来解决这些事？”
胡万堂仍不肯松口。
“皇上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胡家香火怎么办。”
“你想让若兰的孩子姓胡。”
“对。”
“皇室子嗣不能改姓。”
胡万堂扯了扯嘴角。
“那便没得谈。”
乾隆：“胡家可以从本族择一个孩子过继，由若兰亲自挑。朕赐他入旗之外的功名恩典，胡家产业由他继承。若你不愿过继，也可收义子，朕不插手。”
“那不是若兰的孩子。”
“胡老爷，你明知这一条，朕不能答应。”
“皇上也该明白，草民不是非要国丈的名头。”
乾隆看了他一眼。
“朕可以给你。”
胡万堂一怔。
“什么？”
“若兰正式入宫受封，你便是她的父亲。朝廷会给你应有的体面。国丈也好，承恩之家的名分也好，朕不会让人拿商户两个字轻慢胡家。”
胡万堂皱起眉。
“草民方才说了，不稀罕。”
“朕知道，你可以不稀罕，若兰不能没有。”
这句话让胡万堂没再接话。
乾隆继续道：“她入宫不是去给谁做奴才。该有的仪仗、册宝、位分，一样不会少。胡家不是卖女，朕也不会用几间京城铺子买她。”
“那皇上要什么？”
“要你别替她拒绝。”
过了许久，胡万堂才问：“她若受不了宫里，想回来呢？”
“她若只是与我赌气，朕亲自送她回胡家住几日。”
“若她是不想要皇上了呢？”
“朕不会轻易放手。”
乾隆看向紧闭的房门。
“但朕答应你，不伤胡家，不拿你们逼她，也不用圣旨逼她回头。”
胡万堂听出了没说完的话。
他可以不逼，却绝不会不追。
“皇上，您这岁数，后宫又有那么多人。”
“这两条你们父女已经说过很多次。”
“嫌烦了？”
“没有。”
乾隆端起茶喝了一口。
“朕只是没法把年岁退回去，也没法当作过去不存在。能给的，朕都摆在这里。不能给的，朕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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