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3章 胡若兰23
胡若兰没料到他答得这样快。
乾隆又道：“由傅恒监办，胡家核料。每一批木石入场，都留三份账。县衙一份，河道衙门一份，胡家一份。”
胡万堂原本还在旁边拨算盘，听见乾隆的话，他愣在原地。
让商户监督官府河工，朝中知道了，少不了有人反对。
“皇上不怕旁人说您偏心？”
“朕就是偏心。”
屋里几个胡家掌柜同时低下头。
胡万堂重重咳了一声。
“朕偏心能办事的人。谁不服，让他来修。”
胡若兰看了他片刻。
“皇上找补得还算快。”
“朕若不找补，胡老爷今晚更不肯同朕谈了。”
胡万堂立刻拨起算盘。
“草民还要核账。”
“账已经核完了。”
“胡家自己的账没完。”
“那朕等你。”
“今晚恐怕都完不了。”
“朕也可以等到明晚。”
胡万堂抬头，正对上乾隆的目光。
胡万堂放下算盘。
“请皇上移步书房。”
乾隆看向胡若兰：“你先去用饭。”
“皇上同我爹谈我的事，却叫我回避？”
胡万堂道：“男人之间的话，你听什么？”
“招赘也算男人之间的话？”
胡万堂一噎：“总之，爹谈完再告诉你。”
乾隆也道：“朕会告诉你，一字不漏。”
“小姐，厨房炖了莲子羹，再不去就凉了。”
胡若兰看她一眼。
青黛立刻低头：“奴婢只是惦记莲子羹。”
胡若兰转身往外走。
胡万堂：“皇上，书房请。”
书房门一关，胡万堂先把茶壶摆到两人中间。
“胡老爷，你不愿若兰入宫。”
“皇上既然知道，草民也不说虚话。”
胡万堂坐得端正。
“胡家不缺银子，我就这一个女儿，只盼她嫁个知冷知热的人，留在身边。宫里贵人多，规矩多，她一个汉家商户女进去，能靠什么过日子？”
“靠朕。”
胡万堂沉默片刻。
“皇上的话，自然比金子贵。可皇上今日喜欢她，明日呢？”
“明日还会喜欢。”
“明年呢？”
“也一样。”
“十年后呢？”
乾隆没有立刻答。
胡万堂端起茶，却没有喝。
“皇上，草民做生意几十年。越是急着保证稳赚不赔的人，越不能信。”
“朕若随口许你十年、二十年，你也不会信。”
“不错。”
“所以朕不拿日后的心意哄你，只说朕今日能做的。”
乾隆将一份刚写好的河工批文放上桌。
“胡家监督河工，不是临时起意。江南漕运的门路，你们比官府清楚。今后只要账目干净，胡家的船可以承接官运，也可以把茶叶、丝绸和盐外的生意往北做。”
“皇上这是拿生意换我的女儿？”
“不是。”
乾隆看着他。
“若兰不答应，胡家该得的生意照样做。她若答应，胡家也不必停在江南。”
“京城水深。”
“朕准胡家在京设总号，漕运、茶行、绸庄，都可按规矩经营。有人拿身份压你，递牌子进内务府。”
胡家虽称江南首富，可商路一旦进京，碰到皇亲国戚，银子未必能开路。
“皇上给胡家越多，草民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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