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章 狼祸过后，打算狩猎
她看着石莽，嘴唇颤了好几下，呜呜呜咽咽地挤出一句“你怎么才来……”
话音未落，泪水淌得更凶。
她本不想在石莽面前这般狼狈的，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也只有在石莽跟前，她才敢袒露心底最深的恐惧与软弱。
只要一回想方才那头饿狼，手心便是一层冷汗，后背阵阵发凉。说到底，她依旧是那个胆小娇弱的林晚娘。
此刻，她只想靠在他身旁痛痛快快哭一场。
石莽大步冲上前，蹲下身来。林晚娘当即一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埋在他肩头失声痛哭，恐惧、委屈一同翻涌上来。
“石莽！我吓死了……刚刚它都快要扑到我脸上了……我差点就死了……”
“我喊了你好久……你迟迟不来……我好怕，真的好怕……”
她一边哭，一边轻轻捶打他的胸口，满是劫后余生的委屈，肩膀一抽一抽，模样可怜至极。
方才那个挺身护孩、敢与饿狼相搏的女子已然卸下一身锋芒，眼前只剩满心渴求安抚的小媳妇。
石莽心口又疼又后怕，紧紧抱住她不住发抖的身子，一遍一遍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我来了，狼已经死了。”
“不要怕，有我在。”
嘴上柔声宽慰，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细细检查她周身，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经此一场惊魂变故，石莽也不想着再去挖药材了，他索性打横将林晚娘抱起，牢牢护在怀中，转身返回了帐篷，寸步不离守着她。
没过多久，阿古达的妻子端来碗安神药。
“林娘子受了惊吓，孩子们也吓得不轻，这是我们用安神草熬的汤药，喝下压压惊，睡一觉便能好些。”
药汤温热，带着淡淡的苦味。
林晚娘窝在石莽怀中，由他亲手喂着把药喝下，软软地靠在他胸膛，仍旧时不时小声抽噎。
石莽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后背，心有余悸低声开口“今日也算走运，遇上的是一头年老体弱的老狼，体力不济，牙口也已经钝了。”
一听这话，林晚娘当即气鼓鼓地从他怀里抬起一张通红的泪眼，抬手捶着他胸口，委屈又恼火“你还说运气好？我方才差点被狼咬死，魂都快要吓飞了！这也算运气好？”
石莽赶紧攥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又心疼地解释“傻婆娘，你不懂。若是换做壮年公狼，性子凶戾，力气大、奔袭迅猛。凭你一介妇人护着两个孩童，根本撑不到我赶来，早就被扑倒了。今日能够平安脱身，确实是天大的侥幸。”
听完这番话，方才凶险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林晚娘心底后怕不已。
她瘪了瘪嘴，扭过头重新埋回他怀里，闷声不再言语。
石莽哭笑不得，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哄她，丝毫不敢敷衍。
待到林晚娘情绪渐渐平复，天色已经向晚，戈壁的风沙慢慢卷了起来。
这几日驻扎在此处，整片沙窝子里的肉苁蓉、锁阳等贵重药材差不多已经被两伙人采掘一空，能寻到的药材大多已经收齐。
石莽望着马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暗自盘算时日。他一共请了五天的假期，眼下还剩最后两天。
药材已经采得差不多，继续耗在这里刨沙也得不到多少收获。
他当初请假出来，本意便是一边采挖药材，一边伺机狩猎。经历过今日这场祸事，他再也不愿让林晚娘在荒滩冒险奔波，心中当即改了主意：余下两日不再挖药，打些猎物便直接回家。
他正暗自盘算，帐外传来脚步声，阿古达拎着处理妥当的狼皮、狼肉走了进来，神色十分恳切。
“石队正，那头饿狼我已经收拾完了，狼皮完好无损，狼肉也处理好了，特意给您送过来。今日不光是亏得您及时赶到救下孩儿，更要多谢林娘子！危难之时从中周旋，以一介妇人之身保全了莫达与蜜娜两条性命。这份救命大恩，我们一辈子都记在心底。”
石莽接过厚实完整的狼皮随手叠放好，指尖摩挲着皮毛，心里暗道这张完整的狼皮拿到敦煌城中也能换上一笔小钱，也算意外所得。开口回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阿古达，我打算明日出去狩猎，你常年在这一带戈壁往来，知不知道何处有值钱的猎物？”
“这……这地方……这。”
石莽见阿古达犹犹豫豫，以为他是想要好处。
便开口说道“若是可以，明日你便同我一道前去。我负责射杀，你只管帮我处理猎物，事后再帮我把货运回城中。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猎获之物分你三成。”
阿古达听见能分得三成猎物，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带着几分局促连忙说道“石队正！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石莽淡淡一笑“你只负责搬运、处理兽物就够，厮杀射猎不用你来。”
阿古达大喜过望，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笃定的喜色“石队正！旁人不清楚，我常年在这片戈壁讨生活，知晓一处绿洲谷地，时常有盘羊、野驴、马鹿出没！这些可比寻常黄羊值钱得多！”
“戈壁地域广袤，普通戍边兵卒、汉人很难寻到此地，能不能遇上全凭机缘。那片有水洼草场的山谷，我年年都会去往那里附近，十回倒有七八回能撞见大猎物。只是我要同您先说一句实在话，那条路当真不好走，沿途遍布碎石陡坡，还有小片流沙地带，一步踏错便容易出事，谷内地势复杂，并不算安稳。”
听见盘羊、野驴、马鹿这几个名目，石莽双眼骤然一亮，后面关于路途凶险的话大半都没听进去。
他常年在此巡边，心里一清二楚：盘羊角、野驴皮、鹿肉、鹿筋、鹿皮，皆是敦煌城内富商、药铺争相收购的紧俏货色，常常有价无市。
寻常打猎全靠碰运气，能够猎到一头黄羊便已是运气极好，没想到阿古达竟知晓这样一处隐秘猎场。
“就去你说的地方，今夜咱们好好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你说的那处山谷，专猎这些值钱的东西。”
阿古达见石莽兴致高昂，只当他全然不惧路途艰险，激动得连连点头，满心期待。
二人心中皆是欢喜，打算猎取些上等猎物，好好赚上一笔。
石莽心中已经迅速打定主意，明日出行路途太过凶险，想着让她和阿古达的家人在营地等候。
夜色渐浓，戈壁晚风掠过帐篷。二人各自告辞回去歇息，心中都对明日的狩猎满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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