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棋子和棋手
呼！
随着无尽黑水涌入体内和神识！
“啊！”
刹那间，他也忍不住仰天嘶吼，
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
秦羽感觉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两股力量，从中间活生生撕开！
左边，是浩然正气，金光万丈，灼烧着他的经脉！
右边，是滔天魔气，漆黑如渊，冻结着他的灵魂！
痛！
痛得生不如死！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
他的血液，一半化作金红，一半化作漆黑！
他的长发，无风狂舞，半金半黑！
看起来，整个人都有入魔和癫狂之状了！
"秦羽！！"
看到秦羽如此痛苦，洛清瑶死死咬住红唇，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想冲上去，想抱住他，想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可她知道，此刻，谁也帮不了他！
洛清瑶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秦羽……你一定要撑住……"
"如果你死了……我洛清瑶，绝不独活！"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
秦羽虽然在极度痛苦之中，
可是听到洛清瑶这番话，竟然泛起一抹笑意。
在这绝境，有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相伴，
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这一刻，秦羽也开始，将正邪的碰撞，
慢慢引导为正邪互补，
虽然这过程，痛苦会加倍，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更为庞大，
可是秦羽，没想过要放弃！
随着时间深入，秦羽身上的杀气和入魔的征兆，
也越来越浓郁。
在他身上，也出现了明显的魔道气息！
就在这生死关头！
"唰唰唰！"
叛军之首王天，带着叛军，也追到了这里！
看到秦羽的惨状，王天先是一愣，想立马冲上去杀掉秦羽。
不曾想，秦羽周围的正邪之气对撞太激烈，
强如王天也根本靠近不了！
看到这，王天更是一惊，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大笑和嘲讽：
"哈哈哈！秦羽，你疯了！你他妈真的疯了！"
"你入了正道，还想入魔道？"
"古往今来，正邪不两立，水火不相容，从无人能觅得两全之法！"
"你为了变强，强行吸魔，只会走火入魔，随时爆体而亡！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快意：
"不过也好！省得本王动手！"
"等你爆体死了，你这一身修为、这满身秘密，就都是本王的了！"
"到时候，本王夺了你的道果，再去到那龙国，把你那柳玉香，也一并收下！哈哈哈！"
可是，秦羽根本不鸟他。
而是将体内那两股撕扯的力量，一点一点，
用天地同寿大法，压向同一个中心！
"正……邪……"
"给我，归一！！"
轰！！
刹那间，万丈金光与滔天魔气，冲天而起！
一金一黑，两道巨大的光柱，
如两条缠绕的巨龙，盘旋而上，
撞碎了穹顶，直插云霄！
整个巨墓，都在剧烈震动！
整片大海，都在剧烈翻涌！
而在那光柱中心，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金太极，缓缓成形！
那太极，一半是浩然金光，一半是深渊魔气！
它们不再厮杀，不再对抗，
而是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正与邪，自古不两立的两股宇宙之力，
竟然在此刻，完美共存！
"轰！！"
黑金太极，缓缓没入秦羽体内。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秦羽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
天命境后期……
八层……
九层……
九层巅峰！！
而他的模样，也在这一刻，
定格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形态：
一头黑发，无风自舞！
左眼金光如日，右眼黑渊如夜！
周身之上，浩然正气与滔天魔气缠绕流转，
如神，亦如魔！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天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九层巅峰……他、他竟然真的入魔，直入九层巅峰？！"
那些叛军高手，更是吓得魂飞天外：
"怪物……这秦羽，就是个怪物！"
秦羽缓缓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正邪交融、汹涌澎湃的力量，
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天。"
"你知道，我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你们，从始至终，都是棋子。"
"甘为魔道的傀儡，甘为西方国的走狗，任人摆布，至死不知。"
"而我秦羽……是执棋的人！"
话音未落，秦羽心念一动，
一只黑暗巨手，便是出现在一名道之境三层的高手面前！
那名叛军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一掌拍碎头颅，化作漫天血雾！
"不，不！"
"快逃啊！"
看到队友惨死，秦羽如此强大，
剩下的叛军，吓得四散奔逃！
可秦羽，又怎会给他们机会？
只见秦羽满脸狂笑，黑暗手掌，在人群之中随意杀戮！
"噗！噗！噗！"
一个个叛军高手，接连爆成血雾！
而最令人恐惧的是，
秦羽不动手时，周身浩然正气，宛如谪仙临世！
可一旦杀人，那股气息，
便瞬间化作滔天魔气，残暴、嗜血，如地狱修罗降世！
亦正亦邪，一念之间！
这种诡异而恐怖的状态，
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天知道，再不动手，自己必死无疑！
他眼中凶光爆闪，猛地暴起，双刀合一，倾尽毕生修为，
朝着秦羽狠狠斩下！
"秦羽！给本王去死！！"
"轰！！"
这一刀，声势骇人。
可秦羽，只是微微侧头，随手一挥。
"啪！！"
一记轻描淡写的巴掌，后发先至，狠狠抽在王天脸上！
王天金身，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打着旋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进岩壁，鲜血狂喷！
"怎……怎么可能！"
"本王倾尽全力的一刀，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感受着秦羽无法比拟的强大，
王天满眼绝望！
秦羽缓缓转身，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冷漠的俯视着他：
"王天。"
"你背叛海族，勾结外敌，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今日，我便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秦羽抬手，屈指一弹！
"嗡！"
一缕漆黑如墨的黑暗之力，如活物般，钻入了王天的身体！
"啊！"
王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黑暗之力，竟化作万千无形的刀片，
在他体内，一片片，凌迟着他的血肉！
而每当他痛到濒死之际，
那黑暗之力，又会将他的伤势，重新拉回原点！
然后，从头再来！
凌迟，再凌迟！
无穷无尽，循环往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王天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巨墓！
秦羽却不再看他一眼。
而远处，洛清瑶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她先是为秦羽的成功而激动，可渐渐地，
一股恐惧，却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因为此刻的秦羽，太陌生了。
一半是神，一半是魔。
那杀人的模样，残暴得令人心悸！
他……还是那个刚刚温柔，一身浩然之气的秦羽吗？
还是说，他已经被魔道，吞噬了？
"秦羽……"
洛清瑶声音紧张，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秦羽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滔天魔气，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一身温暖的浩然正气。
他走到洛清瑶面前，轻轻牵起她冰凉的手，温柔一笑：
"别怕，我还是我。"
"魔，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刀。"
"我秦羽道心坚定，永远不会被它控制。"
听到这话，洛清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秦羽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秦羽轻抚她的秀发，温声道：
"别怕，我还要带你出去，见你的族人呢。"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巨墓，都在剧烈摇晃！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山岳般轰然压下！
洛清瑶失声道：
"是塞壬！它来了！"
话音未落，那血红的千米巨兽，已碾碎无数岩壁，朝二人涌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塞壬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把目光，落在秦羽身上，来回打量。
那目光，冰冷，审视，随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正邪同体……"
"本王活了数千年，杀过的天才，数不胜数。"
"可能同时存在正邪之力的，你是第一个。"
"有趣……实在有趣。"
秦羽将洛清瑶护在身后，冷声道：
"塞壬，少说废话。今日，新账旧账，我秦羽和你一次算清！"
塞壬忽然笑了，那笑声，如海底暗流，阴沉而森冷：
"算账？好啊。"
"那就从你父亲，开始算。"
听言，秦羽眼神一冷！
塞壬继续说道："秦羽，你可知道，本王被封在这墓中这么多年，他若真有本事，为何不直接杀我？"
"当年，他为何把你一个小后生，孤零零扔在龙国？"
"任人挖骨，任人取血，任人追杀！"
"秦羽，你在你父亲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儿子……还是一颗，被遗弃的棋子？"
"还有你的母亲。"
"你以为，她是被迫离开你的？"
"哈哈哈。"
"这世上，知道她当年去了哪里的，除了你的好父亲，就只有本王了。"
"可惜啊，本王现在，还不想告诉你。"
听到这些，
秦羽怒喝出声，周身气息剧烈翻涌！
"住口！！"
因为塞壬说的，正是他，深夜里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
要找回父母，也是他的执念。
塞壬见他动怒，心神被搅乱的这一刹那，
竟然动了！
"唰！"
一根触须，如血色闪电，直取秦羽的咽喉！
原来，它故意扰乱秦羽刚平复的道心，
等的，为的，
就是秦羽现在分神的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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