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入魔之道
"秦羽，找到你了！"
王天满脸狞笑，带着部下杀到了！
“这狗东西，来的真够快！”
秦羽心头一沉，将洛清瑶护在身后，冷眼扫过四周。
若是没有北欧海妖塞壬，秦羽肯定会和王天这叛徒，大杀一场……
可塞壬在后面虎视眈眈，一旦在这里耽误时间，
等塞壬赶到，便是死局！
所以不能打。
至少，现在，绝不能打！
"我们走。"
秦羽当机立断，带着洛清瑶就继续跑。
王天冷笑一声，双刀一振，对秦羽大笑起了：
"秦羽，你看看你现在这狼狈样，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那死鬼老爹，当年在这墓里，也是被我们塞壬大人这样追着逃的！"
"今日，你们父子，倒是一个德行！哈哈哈！"
听到这，秦羽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自他心底涌起！
可是，秦羽更知道，
王天要的，就是激怒他。
一旦他动手，塞壬一到，便是万劫不复！
秦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重新压回心底。
"王天。这一刀，我秦羽，记下了！"
"你这条老狗，洗干净脖子。"
话音未落，秦羽抱起洛清瑶，化作一道金光，撞碎侧方石壁，朝巨墓深处，暴射而去！
"马勒戈壁，这家伙居然不上当！"
王天大怒，可并不着急，反而阴笑着，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塞壬大人！属下发现秦羽了！"
"他正逃往巨墓最深处！"
玉符之中，沉默了半息。
随即，传来塞壬难掩狂喜的声音：
"果然，那小子犯傻了，要去最深处！”
“当年他父亲封本王，今日，本王就活剐了他的儿子！"
"王天，给本王，跟紧他，我随后就到！"
"是！"
王天恭敬应下，眼中尽是恶毒。
……
与此同时，巨墓之外。
沧元等人，透过那金色的结界，隐约看到，
北欧海妖塞壬，动了！
无数条触须，如翻涌的血浪，拖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
朝着巨墓深处，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宫殿倾塌，地动山摇！
"糟了，塞壬恢复过来了……出动了！那孽畜，是冲着少主去的……"
大长老沧元脸色惨白，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拐杖，不住的发抖。
一旁的二长老，嘴唇不住的哆嗦：
"大哥，我们……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干看着吗？"
沧元沉默了许久，浑浊的老眼中，滚下两行浊泪：
"秦家两代人，都在为海族拼命。"
"我们这些老骨头，却连那结界，都进不去……"
悲愤、无力、愧疚，如巨石般，
压在每一个海族战士的心头。
可他们能做的，只有朝着巨墓的方向，齐齐跪下。
"少主……"
"您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
巨墓深处。
秦羽和洛清瑶不知逃了多久，前方的地道，忽然走到了尽头。
而尽头之外，竟是一道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深渊，深不见底，漆黑如墨，
仿佛一只亘古睁开的魔眼，
冷冷的注视着一切！
一股股恶念、怨念、杀念，化作浓稠的黑雾，
自深渊中翻涌而出！
"这就是……海洋黑暗之力的源头？"
秦羽心头一凛，连忙运转浩然正气护体。
可那股恶念，竟是无所不在！
它根本不碰你的护体真气，
而是直直的，钻入你的神魂，钻入你记忆最深处的伤口！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
秦羽猛地转头，
只见洛清瑶双手抱头，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的美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原来，洛清瑶出现幻觉了。
她看到父亲被数不清的海妖撕碎，血洒长空！
她看到母亲将她推进暗门，自己却被乱刀砍死！
临死前，母亲还在对她喊，
"阿瑶，快走！不要回头！"
洛清瑶的泪水，混着血丝，疯狂涌出：
"不，不要……"
"阿娘！父亲！"
"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下一刻，她猛地拔出长剑，状若疯魔，朝着四周乱砍！
"畜生！畜生！"
"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清瑶！"
秦羽脸色剧变，冲上去想制住她。
可万万没想到，洛清瑶反手一剑，竟直直朝他斩来！
"你也是海妖！你是海妖变的！"
"死！都给我死！"
秦羽紧紧把她抱住！
显然，洛清瑶，已经彻底被黑渊恶念，吞噬了心智！
而就在这时，
秦羽的神魂深处，也猛地一痛！
那恶念，竟然渗透了他的浩然之气，缠上他了！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秦羽"看"到，自己回到当年。
石台冰冷，锁链加身。
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手持骨刀，朝他走来。
"这秦家后人的骨头，果然不凡。"
"挖！都给本座，一点点挖出来！"
"啊！！"
刀尖刺入秦羽的皮肉，刮过骨骼！
那种痛，深入骨髓，深入灵魂！
他喊哑了嗓子，却没有人来救他！
画面再转。
柳玉香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是血，被尊上组织的人，
疯狂挖取第三层血脉之力！
那双曾经明亮的美眸，满是绝望：
南宫紫仙、慕容天雪、上官妖妖……
他的女人，他的师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秦羽……救我……"
"小师弟，我好疼……"
"玉香！师姐！"
目睹爱人遭受如此折磨，
秦羽目眦欲裂，扑了过去，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化作一个个仇人，都在冷笑！
"秦羽，你谁也救不了。"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入魔吧。"
"入魔，你就能拥有力量，杀光他们，为他们报仇！"
那声音，温柔，诱惑，如毒蛇吐信！
秦羽的气息，开始狂乱！
他的双眼，渐渐被血色覆盖！
入魔？
入魔，就能掌控强大的黑暗魔力，杀光尊上组织！
入魔，就能救回玉香！
入魔，就能为父亲报仇！
"对啊……"
秦羽喃喃着，右手，竟是不由自主的，
朝着那黑暗深渊，缓缓伸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黑暗的一刹那，
一道红尘金光，自他道心深处，轰然亮起！
那是柳玉香和爱人们，曾经充满爱意的笑容，
也是母亲充满慈爱的告诫，
还有父亲，龙国五帝，亿万子民，
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这些，都是秦羽曾经住下的善果！
感受着这股力量的碰撞，
秦羽猛地惊醒，收回手，浑身大汗淋漓！
随即，双眸重新昔日坚毅和正气，
直直地盯着那黑暗深渊！
"我秦羽的道，从来不是靠入魔换来的！"
"若靠你们这黑暗的东西，我早死了一百次！"
他想起秦门分殿的石壁。
想起金云老魔的下场！
魔道，是掌控人，奴役人！
金云老魔修魔四百年，到头来，
不过是魔道的一条狗，一把杀人的刀！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
深渊，也在凝视你！
想到这，秦羽眼中金光大盛：
"这一切，不过就是那魔道，幻化出来，吃人的心魔！"
"它，根本就不存在！"
"心之所见，皆是虚妄！"
"给我破！！！"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
"轰！！！"
刹那间，那无尽的黑暗深渊，竟剧烈扭曲起来！
无数恶念，发出凄厉的尖啸！
紧接着，整个深渊，"咔嚓咔嚓"，寸寸崩碎！
黑暗褪去，幻象消散。
什么深渊，什么地狱，
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团无形无质、却依然散发着滔天恶念的黑暗之力，
在半空中，缓缓流转！
而洛清瑶，也在这声断喝中，猛地惊醒！
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瞬间煞白：
"我……我刚才，是不是……砍了你？！"
秦羽笑了笑："不碍事，我抱住你了。"
洛清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秦羽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
"那是心魔，不是你的本心。"
秦羽替她擦去眼泪，目光重新落在那团黑暗之力上。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
洛清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问道：
"秦羽，既然这深渊和魔道，都是如此虚无缥缈，甚至都不存在……"
"那我们，又该怎么截断塞壬的黑暗力量支援？"
秦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清瑶，你说，这世上的恶，能杀得完吗？"
洛清瑶一怔，摇了摇头：“秦羽，我脑子没你聪明，不太懂。”
秦羽继续道：
"正与邪，就像光与影。"
"只要光还在，影子，就不会消失。"
"你可以打败一个魔头，却永远，无法消灭'魔'本身。"
“这是正邪互存，阴阳平衡的宇宙真理，存在就是合理的。”
说到这，他抬起头，望向那团翻涌的黑暗之力，
眼中，渐渐燃起一团火焰：
"可父亲，却把我引到了这里。"
"他一定，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可是，他不对我说破天机。"
"所以，他要我看，去感受，让我知道不是如何消灭魔……"
"而是，让我体验魔，并如何驾驭魔，和魔道并存！"
洛清瑶心头一震：
"驾驭……魔？和魔道并存！"
秦羽缓缓的道：
"魔道之力，是另一个极端的执念。塞壬的执念，便是永远称霸大海，它的力量也是源于这魔道。"
"只要它还是魔道的傀儡，在海中，它就是不死不灭。"
"可如果……我秦羽也能把这魔道之力，握在自己手里呢？"
听到这，洛清瑶俏脸煞白！
因为，她好像懂得，秦羽想要干嘛了。
“秦羽，不要，不要这样……！”
"秦羽！入魔之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可是，秦羽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决然，有疯狂，
更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大彻大悟：
"既然这魔道，是地狱。"
"那我秦羽就向死而生，所谓世间难得安全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这，
秦羽全身散发出金色光芒，
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话音落下，秦羽大步走向那团黑暗之力，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天地同寿！正邪，乾坤，阴阳！"
"皆入我身！"
轰！
刹那间，那团黑暗之力，
如无数沸腾的黑水，
疯狂涌入秦羽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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