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凑热闹的主播
没过两天，谷雨在网上买的冰箱就到了。
之前在秦庄，谷雨和秦悠觉着农家院里缺台冰箱，谷雨直接就在网上给买了，挑了个大牌的。
早上物流那边打了电话，约着上午十点钟送过去。
秦闲吃了早饭，开车带着谷雨一块儿回了秦庄。
车子刚上村道，时间还早，秦闲直接开着回了老家。
秦闲把车停在家门口，下车一看，院门虚掩着，屋里没人。
厨房的灶台上还搁着一只没洗的碗，筷子横在碗沿上。
秦闲喊了一声“爸”，没人应。
他又绕到屋后看了一眼，人不在家，倒是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走，去看看。”秦闲冲谷雨招了招手，两人沿着村道往后面走。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老孙头家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院门敞着，十几个邻居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秦闲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秦卫东的身影。
秦闲走过去把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爸，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孙叔家又出什么事了？”
秦卫东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个搞直播的，找到了这里。拿着手机就对着孙茂林一顿拍，嘴里还喊着什么‘这就是那个不孝子’。
孙茂林上去抢手机，推搡了两下，就打起来了。现在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
秦闲皱了皱眉：“人呢？还在里头？”
“一个被孙茂林摁在地上，手机摔了，另一个在那边墙角站着，还在拍。”
秦卫东往院子里努了努嘴，“我懒得进去拉架，随他们闹去。孙茂林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人家拍一拍也好，长长记性。”
谷雨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堂屋门口的地上，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正被孙茂林压在身下，一只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够那部摔在地上的手机。
旁边墙角果然还站着一个人，举着手机对着这边拍，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表情又慌又兴奋。
老孙头不在堂屋里，大概是被谁扶到里间去了。
秦闲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警察多久到？”
“刚打的，说十分钟左右。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秦闲点点头，没再说话。
谷雨拉着秦闲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人群外，掏出手机开始搜。
她输入了几个关键词，“不孝子”“孙茂林”“打人”，很快就跳出来一个正在直播的链接，封面就是老孙头家那扇掉了漆的铁门。
她点进去一看，直播间里已经有两千多人在围观，弹幕刷得飞快。
镜头角度跟现场一对比，就知道是在孙家院子角落里那人拍的。
不过画面里只有孙茂林一张脸，另一个穿黑卫衣的年轻男人被压在地上，镜头里却什么都看不到。
主播的声音从画外传进来，语速很快，“老铁们看看啊，这就是那个不孝子，他爸脑溢血住院他不签字，现在还敢动手打人，我们两个正常采访被他摁在地上打……”
秦闲接过谷雨的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顺手点了右上角的举报，“什么人啊？跑人家门口来凑这种热闹，还开直播，什么钱都敢挣。”
他把手机还给谷雨，直播间没过一会儿就黑屏了，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停止播放”。
几分钟后，警车的声音从村道那头传过来，很快停在了孙家门口。
两个警察推开人群走进去，一个中年警察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先走到孙茂林跟前把他拉到了一边。
另一个年轻警察蹲下去看了看地上那个穿黑卫衣的男人，问了句“能站起来吗”，那人哼哼唧唧地撑着地爬起来，捂着胳膊肘，衣服袖子上蹭了一片灰。
举着手机那个站在墙角还没动，见警察来了才把手机放下来，可屏幕还亮着，明显是在录像。
年轻警察走过去看了他一眼：“手机收起来，不要再拍了。”
那人梗着脖子，“我怎么就不能拍了，我这是在保护自己。”
年轻警察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要拍也可以，但不能恶意剪辑，曲解内容，在网上发布不实的视频内容。”
中年警察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你还是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吧，这里不是公共场所，是人家的私人住宅，周围还有这么多的村名，但凡有人告你侵犯隐私侵犯肖像权，你就得赔钱了。”
那人听到这话，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秦闲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没进去凑热闹。
警察先是找了几个围观的邻居问了问情况。
周围的邻居说得起劲，把两个直播的怎么来的、怎么拍的、孙茂林怎么动的手，一五一十全说了。
年轻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问那个穿黑卫衣的男人和举手机的那个，两人说法差不多，都咬定是“正常采访”，是孙茂林先动的手。
中年警察没多说什么，把本子合上，冲几个人一挥手：“行了，有什么事回所里说吧，都上车。”
两个主播对视了一眼，没再吭声，先后钻进了警车后座。
孙茂林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被警察示意上了车。
警车门刚要关，秦卫东快步走了过去，凑到中年警察身边：“警察同志，孙茂林家里情况有些特殊。他爸前几天脑溢血刚出院，半边身子还不太利索，家里现在就他们父子俩，他这一走，老人没人管。”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行，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事情我们会抓紧处理，问完话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回来。
老人这边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有什么事直接打我们所里的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秦卫东接过来揣好。
警车发动了，沿着村道慢慢驶远。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
秦卫东进屋跟老孙头交代了几句，才跟秦闲他们一块儿回家。
几人刚走到家门口，谷雨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一句，冲秦闲扬了扬手机：“送货的师傅说到村口了。”
秦闲拍了拍秦卫东的胳膊：“爸，冰箱到了，咱们先去农家院那边，回头再说这事。”
“行，我回去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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