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老孙头出院了
离开了饭店，老王还想着请两人喝会儿茶，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秦闲看他这么忙，电话就没断过，便摆手拒绝了：“你忙你的，改天闲下来再说。我这边也不急，回头有的是时间聚。”
王凯也没再勉强。
回到家，两人刚推开门，就看见秦卫东和刘宝全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人面前摆着一杯茶，刘宝全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秦闲换了鞋走进去：“爸，刘叔，你俩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没？”
秦卫东摆了摆手：“吃过了，阿姨做了不少菜，你别操心我们。”
谷雨把包放下，笑着问了一句：“爸，刘叔，孙叔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刘宝全一听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提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孙茂林平时在村里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关键时候满兜里都掏不出两千块钱来。”
“你说他爹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他连个住院费都凑不齐，这像什么话？”
秦卫东也跟着摇了摇头：“今天我俩过去，刚到那医院的护士就过来了，问我们谁去把钱交了。我说我们是邻居，家属一会儿就到。护士说家属来了也没用，账户上还是空的，再不交明天有些药就开不出来了。”
秦闲在对面坐下来：“孙茂林什么时候过去的？”
“跟我俩前后脚。我们刚到没一会儿，他就从电梯里出来了。一身酒气，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身上那烟味，臭的很。”
“你说他爸还躺在ICU里，他倒好，先把自己灌得晕晕乎乎的。那副德行，真是没把他爸当回事。”
“那最后，医院的钱是谁给交的？”
秦卫东看了看刘宝全，“一开始我打算自己交的，你刘叔拦着不让，后来咱俩一人交了四千，加上孙茂林那点钱，凑了一万块。”
刘叔摇摇头，“说实在的，这钱我也没指望他们家还。我是冲着跟老孙这么多年的情分。”
“行了，不说这事了。我俩过会儿就回去了。”
正说着，刘梅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了。
“馨馨睡着了？”秦卫东问。
“睡了，让我给他讲了半天的故事，这才睡。”
刘梅看了看两人，接着道，“来都来了，家里房间都是现成的，你们就别回去了。”
“那不成，我这一身衣服脏兮兮的，住这里不合适。”刘宝全指了指房子，用力的摇摇头。
“没事的，咱家不讲究这个。”
“对啊，不打紧的。”刘梅跟着道。
刘叔今天来市里，穿的不是在家的那套衣服，其实也是很体面的。
“不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我们还是回去吧。老孙那边这两天我俩就不去了，今天给医院留了联系电话，出院的时候联系不上孙茂林会给我俩打电话，到时候我们再过去。”
刘叔指着房子接着说道，“还是小闲有本事，买了这么大个房子。小时候你读书就厉害，现在也厉害。”
几人见他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秦卫东喝完茶，便带着刘叔一块儿回去了。
孙茂林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转病房那天，护士打电话通知了秦卫东，说是病人情况稳定了，不用再住ICU了。
一周之后，老孙头出院了。
人是孙茂林接回来的，叫了网约车回来的。
回到村里那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老赵媳妇第一个拎着一箱牛奶上了门，紧接着是王婶，再后来是隔壁几个院子的邻居，陆陆续续来了五六拨人。
有的拎着鸡蛋，有的提着水果，有的什么也没带，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好好养着”“别着急”之类的话就走了。
农村的关系就是这样，平时可能闲话不少，还有吵架闹矛盾的。
可真的谁家有事了，都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老孙头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旧茶几，上面堆满了邻居们带来的东西。
他歪着身子，左手慢慢挪着茶杯，喝一口水要费好大劲儿。
有人跟他说话，他就抬起头来，扯着嘴角笑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两声。
孙茂林坐在堂屋另一头的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
老赵媳妇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转身跟老孙头说了几句话，临走的时候瞥了一眼孙茂林，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村道上，不少人在聊着天。
“老孙头这回算是命大，可往后这日子……”
“算不错的了，我刚看了看，虽然行动不便吧，可还能生活自理。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那个儿子我是真看不上，之前看他开着车，穿着貂还以为发达了呢？原来就是个空壳子。”
“他那算什么发达啊，这老秦家的才算真的发财了呢。之前老刘回来说了，人秦家在市里住的是大别墅。院子就好大，装修的更是气派的不行。家里还带电梯呢。”
“看来秦家是真的赚了大钱了，你看那次回来不是好几辆车啊。秦卫东都多大岁数了，还学驾驶本，买了个小汽车呢。”
孙家堂屋里的人陆续走了，最后只剩秦卫东和刘宝全两口子。
老孙头歪在椅子上，看了看几人，眼眶忽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秦卫东往前倾了倾身子，拍拍他肩膀：“别说话了，回来就好好歇着。一会儿我就先回去了。”
刘宝全两口子也跟着劝：“回来就没事了，把身体养好，以后日子长着呢。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敲我们家门，一准过来。”
老孙头攥着纸巾，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孙茂林见秦卫东起身要走，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快走两步拦到秦卫东跟前：“秦叔，我这……”
秦卫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孙茂林搓了搓手：“叔，我最近工作出了点变故，一时间手头紧。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应应急？回头我肯定还。”
秦卫东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没有。你自个儿想办法去。”
孙茂林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了。
扭头又看向了刘宝全两口子。
刘婶撇了撇嘴，拉着刘宝全的袖子往外走。
刘宝全经过孙茂林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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