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柔则23
正院
耿舒棱陪在柔则身边熬梨膏,她笑着道:“我瞧苗格格和甘格格似乎很爱贝勒爷,轮到她们的那几日,总是很高兴。”
她语气温和,但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轻蔑。
耿舒棱不能理解,才华横溢如苗芷蘅,武艺高强如甘凌钺,这样的两人竟然还会贪恋男女之情。
贪恋情爱就罢了,以她们的才能要看上也该是福晋这般引导她们的人,怎么还会瞧上了处处贬低她们的人?
她们这些常年针锋相对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几人的天赋和才华,可在贝勒爷那边都是被忽视,最多得一声不错。
平庸,自大,刻薄,喜怒无常,敏感多疑,急躁峻急,斤斤计较,冷漠无情,生得难看···这样的人哪里有叫人喜欢的地方?
“她们入府时间长,与贝勒爷又生有女儿,产生爱意也是正常。”柔则解释着。
耿舒棱还是不能理解,贝勒爷又不管后院的小格格,这些年也不见贝勒爷多为两个小格格着想。
贝勒爷连小格格们的生辰都不记得,不愿意办生辰宴,她们不该怨吗?
·
翠微院
苗芷蘅给岱湄念故事的时候,瞧见了进屋的胤禛。
“爷,妾身听福晋说,您去盛京是去祭祖陵?”
苗芷蘅在知晓她从小学习的规矩礼仪都是阿玛和兄长有心压制她的后,内心并没有崩溃。
她是被打压了多年,只学了内务府的规矩礼仪。但她渴望学习礼制念头从未消失。
福晋给她的夫子写了信,送来了《大唐开元礼》和《明集礼》。她认真看了很久,福晋说这些都已经不再适用了,和大清很多礼制都有冲突。
可府中没有详细记载大清礼制的书,福晋没有,贝勒爷也没有。福晋让她专心读史书,让她不要再多想。
她只好放下心中念头,跟着福晋认真读书。
直到福晋的师兄章怀简求见了一次她们福晋。
他们隔着珠帘,在贝勒爷的注视下碰面,送上了一马车的书。
苗芷蘅很羡慕福晋的夫子和师兄如此重视她,时常给福晋送书。
可福晋说,章师兄这次送来的书都是给她的。
章怀简在翰林院做编书,他在整理《钦定大清会典》的时候,背下了整本书。又同不少同僚借了几卷抄写,断断续续有两年后,收集起一整套。
可这书寻常王府都不一定有,章怀简怕贝勒府中的人查书,又花了半年时间将书中内容藏入一车书中。
福晋教她怎么看密码,怎么从一车书中将会典整理出来。
那日,苗芷蘅在清筠馆中跪了一天,朝着福晋不停磕着头,甘凌钺她们嘲笑她哭得丑陋、失了仪态她也不在乎。
她开始看会典内容,她开始问贝勒爷祭祖陵的流程。
胤禛最初的时候指教式的同苗芷衡说说礼制上的一些事情,后来他发现,苗芷蘅不愧是礼部侍郎的女儿。
她精通礼仪规矩也不是空话。
祭天、祭灵中凡是有一点没有按规矩来,苗芷蘅就能发现问题。
苗芷蘅会抓住他工作上的漏洞,会皱着眉给他指正。
胤禛只觉得烦躁,可胤禛心中也清楚,苗芷蘅说得没有错。
她会指出他的不足,并给他正确的流程。所以哪怕心中不悦,胤禛祭祖陵回来后还是和苗芷蘅说着详细流程。
贝勒爷比起最初接手祭天的时候熟练了很多,出现的问题也变少了。
苗芷蘅闭着眼睛,她在想,如果这一场祭祖陵是由她来做,她会怎么做,贝勒爷遇见的问题她是否能解决,贝勒爷出现的流程错误她是否也会犯?
流程在脑中走了一遍后,苗芷蘅自信地睁开了眼睛。她不会犯贝勒爷的错。
苗芷蘅没有由来地叹了一口气。
若她能入朝,她就不会只坐在屋中在脑中一遍遍过着流程了。
若她能入朝,礼部侍郎的位置她是不是也能坐一坐?
苗芷蘅看着胤禛,贝勒爷的天赋不算好,若是从科举开始,他怕是一生都难以做到高官。可他是皇子,入朝后直接在六部学习,从最初的懵懂,到今日的逐渐熟练,他靠的不是天赋,不过是勤勉和经验的积累。
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给的一次次机会,朝中众臣的配合。
若是她有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资源···
她不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资源,她···
苗芷蘅心头一颤,手掌落在会典上。
她清楚每一个典礼的流程,清楚科举的流程,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如福晋、如侧福晋、如甘格格、如齐格格、如耿格格的才能。
她们的才能都胜过了各自的父兄。
可有什么用?
会典上写明了,参加科举、武举、内务府选举、太医院考举,民间推举···
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男子。
·
聚荷院
甘凌钺拿着木兵将贝勒爷的兵全都斩杀殆尽后,她满腔的不甘还是久久没有散去。
贝勒爷前些年可是随皇上参与镇压准噶尔一战的!他是领兵坐镇的,他是有资格和统帅商议排兵布阵的!
他怎么能如此无能!
一次又一次,他败了一年又一年了!
甘凌钺放声大笑着。
胤禛收起沙盘中棋子,忍着怒气道:“是你胜了,但不可失了仪态。”
·
恨他的身份,恨他的无能。
恨他们的身份,恨他们的无能,恨他们对女子的打压,恨···
···
孩子们开始长大了,弘晖被王爷安排到了前院由夫子教导。
云朔、楚澜、岱湄也开始启蒙了,她们在清筠馆中读书、在阅芳箭道学习弓箭在回风榭听乐养神、在百鸟林认识百草。
正院中,宜修开口道:“姐姐,几个孩子是不是学得太多了?”
“多?这个年岁的孩子是不知道累的。若是心疼,你们大可接回去,让她们跟着嬷嬷念《女则》《内训》,皇家的嬷嬷会教好她们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
“不多,不多,岱湄能学,岱湄最爱学习了。”
“楚澜也能学,楚澜昨儿还说读书有趣。”
宜修心头一紧,忙说道:“姐姐,云朔是长女,云朔不觉得累。我刚就是怕岱湄和楚澜跟不上。”
苗芷蘅和甘凌钺狠狠瞪了眼侧福晋。
···
宜修和苗芷蘅吵起来了,苗芷蘅教书的节奏太快,她讲授的很多知识孩子们根本无法理解,宜修怒斥她误人子弟。
苗芷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评价,直言宜修死读书,不知变通。
宜修和甘凌钺吵起来了,甘凌钺让孩子们拉比身体都高的弓箭,会伤了孩子们身体。
甘凌钺直言宜修从不锻炼,三力的弓都拉不开,丢尽福晋的脸面。
苗芷蘅和甘凌钺吵起来了,两人一对史家记载和兵家记载,发现同一场战有不同的结果。两人争得就差打起来了。
齐月宾看着练习琵琶的三个格格心中烦得不行,她早些时候还想着要不要也生一个,现在只想把三个孩子送走。
可她被知微看着,她一个弹琵琶安抚小格格们心灵的姨娘,她怎么也不能发脾气。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35285/35285950/5458023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