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884章 美国的决定暗中援助

第884章 美国的决定暗中援助


白宫·凌晨三点

华盛顿。

凌晨三点。

罗斯福被霍普金斯叫醒的时候,窗外还黑着。

他披着睡衣坐在轮椅上。

膝盖上搭着一条毛毯。

毛毯是灰色的,边角磨出了毛球。

他的腿盖在毯子下面,看不到。

但他自己知道,那两条腿已经萎缩了,细得像柴禾。

霍普金斯把最新战报递过来。

电报纸很薄。

罗斯福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指甲盖划过铅字,沙沙响。

汉城光复。朝鲜全境沦陷。华南军已抵达鸭绿江边。

他看完。

沉默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几块炭还亮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电报纸折起来。

又展开。

又折起来。

手指在抖。

不是冷的。

"日本在朝鲜的守军有多少?"

霍普金斯低声说:

"朝鲜军十五万,加上釜山、汉城等地守备队,总兵力约二十万。

现在,全没了。"

罗斯福闭上眼。

他想起珍珠港被炸那天。

那天是星期天,他正在吃午饭。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海军部长说"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

他放下电话,坐回轮椅上。

那时候他恨日本人恨得牙痒。

可现在?

日本人快完了。

陈树坤从南洋打到朝鲜,从朝鲜打到满洲。

日本联合舰队没了,南洋丢了,朝鲜丢了。

日本成了瓮中之鳖。

他忽然觉得腿疼。

不是旧伤那种隐隐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尖锐的疼。

他伸手,从轮椅扶手下面摸出一个小药瓶。

拧开。

倒出两片白色的药。

干咽下去。

霍普金斯假装没看见。

"召集会议。"

罗斯福说。

声音很平。

"所有人,一个小时内到。"

战时内阁会议室

一个小时后。

白宫。

战时内阁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长方桌,绿呢桌布,椅背很高。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位置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茶杯和烟灰缸。

霍普金斯站在他旁边,手里夹着文件夹。

马歇尔坐在对面,军装笔挺,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赫尔坐在侧边,胖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

斯塔克和摩根索也到了。

一个靠在椅背上,一个翻着笔记本。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没人说话。

罗斯福先开口。

声音不高,像在跟自家人聊天。

"朝鲜丢了。

陈树坤的兵已经打到鸭绿江边。

下一步,就是满洲。

日本在中国大陆的两百多万陆军,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日本本土,被海封锁。

联合舰队,没了。"

他顿了一下。

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烟,细细的一缕,升上去,散开。

"你们告诉我,日本还能撑多久?"

没人接话。

赫尔的手指动了动,交叉的指头松开,又合上。

马歇尔的目光落在桌布上,像在研究绿呢的纹路。

斯塔克把笔记本翻了一页。

其实上面什么都没写。

过了几秒,赫尔低声说:

"如果陈树坤拿下满洲,再从华北南下,配合重庆方向……日本在大陆的部队,可能撑不过一年。"

"一年。"

罗斯福重复了一遍。

他伸手拿起茶杯,杯里的茶凉了,他抿了一口,又放下。

"一年之后,整个亚洲,从西伯利亚到南洋,从朝鲜到印度边境,全是陈树坤的。

你们觉得,那时候美国在太平洋算什么?"

满屋子人脸色都不好看。

斯塔克把笔记本合上了。

声音很轻。

国会山

同一天。

国会山。

消息传到国会,议员们炸了锅。

参议院的走廊里,几个议员围在一起,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一个来自中西部的老议员拍着大理石柱,唾沫星子喷在柱面上:

"日本人偷袭珍珠港,死了我们几千个水兵!

现在他们快完蛋了,活该!

陈树坤打得好!替我们报仇了!"

旁边几个议员跟着点头。

有人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在空中挥舞着:

"就是!当年巴丹死亡行军,几万美国战俘被日本人折磨死!

现在让他们也尝尝被围的滋味!"

可也有另一种声音。

一个资深参议员在男厕所门口拉住赫尔。

他头发花白,鼻梁很高,刚系完裤腰带,手还在扣子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赫尔先生。"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日本人死了,我们高兴。

但陈树坤要是把整个亚洲都占了,我们在太平洋还有什么?

关岛、夏威夷,全在他炮口底下。"

赫尔脸色铁青。

他想抽回胳膊,但参议员攥得很紧,指头掐进西装的袖管里。

"日本存在一天,陈树坤就多一个敌人。

日本要是没了——"

参议员顿了一下,眼睛盯着赫尔。

"下一个就是我们。"

赫尔嘴唇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

参议员没直说。

他松开手,拍了拍赫尔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总统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别在这儿说。厕所里有耳朵。"

皮鞋声在大理石走廊里回荡。

咔。

咔。

咔。

会议室·争吵

白宫,战时内阁会议室。

争论进入白热化。

赫尔第一个开炮。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绿呢桌布被他撑出两道褶。

"陈树坤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他声音拔高了,嗓子有点劈。

"日本偷袭珍珠港的仇要报!但日本垮了,整个西太平洋就成了陈树坤的内湖!

我们打这一仗,是为了保住太平洋,不是为了把太平洋送给一个中国军阀!"

马歇尔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的背挺得笔直,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也拍了桌子。

"砰!"

茶杯跳起来,茶盖滑开,溅出几滴凉茶。

"你他娘的是国务卿,你懂个屁的军事!"

马歇尔站起来,手指头戳着赫尔的鼻子。

"太平洋舰队沉在珍珠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国务院办公室里抽雪茄!

现在你说要帮日本人?

那帮杀了我们两万战俘的日本人?!

巴丹死亡行军!你忘了?!

你忘了那些被日本人用刺刀挑死的美国兵了?!"

"我没忘!"

赫尔也吼。

他唾沫星子喷在马歇尔脸上。

"但日本是日本,陈树坤是陈树坤!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们可以控制日本,但我们控制不了陈树坤!

日本在我们手里,还能牵制他!

日本垮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你这是养虎为患!"

另一个参议员吼。

他是列席的,坐在桌子最远端,脸涨得通红。

斯塔克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备好的声明:

"日本被彻底打败,对美国的亚洲战略不利。

我们需要日本活着。

但不是活着跟我们打仗,是活着替我们牵制陈树坤。

让他慢慢打,慢慢消耗。

我们在太平洋重新建舰队,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回头收拾局面。"

"续口气?日本人反咬一口怎么办?珍珠港的教训还不够?"

"珍珠港的时候日本还有联合舰队。"

斯塔克眼皮都没抬。

"现在联合舰队沉在南海海底。日本拿什么反咬?拿渔船?"

"你——!"

那参议员气得脸都紫了。

一把抓起桌上的雪茄盒,"哐"地砸在地上。

雪茄滚了一地。

满屋子瞬间安静了。

马歇尔盯着那个参议员。

赫尔盯着斯塔克。

霍普金斯站在旁边,手在文件夹上攥得发白。

罗斯福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

嗒。

嗒。

嗒。

节奏很慢,像在数钟摆。

等所有人吵累了,嗓子都哑了,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都他娘的闭嘴。"

他说。

没人敢接话。

赫尔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马歇尔把目光移开,看着桌面上的某个点。

罗斯福继续说:

"日本偷袭珍珠港,我们恨。

日本在中国大陆杀了多少人,我们也恨。

可现在的局面是——陈树坤快把日本打死了。

日本一死,西太平洋就姓陈了。"

他停了一下。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个都不落。

"你们觉得,我们花了几年时间、几万条人命打太平洋战争,最后把胜利果实送给一个广东军阀?"

没人敢说话。

罗斯福的手,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笃。

笃。

"日本不能马上垮。

至少不能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垮。

他们越能拖住陈树坤,对我们越有利。

让他们打。

让他们消耗。

我们在太平洋修船、练兵、造航母。

等陈树坤和日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顿了一下。

"这才是美国利益。"

赫尔低声问:

"那我们怎么帮日本?直接援助?国会那边过不了。民众知道了也会炸锅。

珍珠港才过去多久?夏威夷那边到现在还有人在捞沉船里的尸体。"

罗斯福说:

"不直接。

通过第三国。

瑞典、瑞士、西班牙,让他们转交。

军火、燃油、药品,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

同时,放松对日本的石油禁运,让他们有油跟陈树坤耗。"

他加重了语气:

"但有一条——不能公开。

所有档案,全部加密。

国会如果追问,就说是个别企业的商业行为,政府不知情。"

霍普金斯迟疑了一下。

他手里的文件夹攥紧了,指关节泛白。

"总统先生,如果陈树坤知道了……"

罗斯福笑了。

笑得很苦。

"他早就知道了。

他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到我们会在背后动手脚。

但他不会因为这个跟我们翻脸。

因为他现在全力北上,没空理会太平洋这边。

等他打完满洲,回头再看太平洋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的舰队,已经重建得差不多了。"

美国的工业巨兽

马歇尔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墙边的大地图前。

地图是美国本土,密密麻麻标着造船厂、兵工厂、飞机厂。

他的手点在东海岸。

"我们现在每个月下水三艘埃塞克斯级航母。"

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三个月后,就是十艘。

半年后,就是二十艘。"

他的手又移到西海岸。

"旧金山、洛杉矶、西雅图,船台全满了。

女工们在加班,一个铆钉一个铆钉地铆。

底特律的汽车厂全转产了,一个月出五百辆谢尔曼。

匹兹堡的钢厂,三天出一万吨钢板。"

他转过身。

看着满屋子人。

"日本在造什么?

他们在造自杀艇。

在造神风特攻机。

我们在造航母。

在造战列舰。

在造登陆艇。"

他的声音硬起来。

"给我们两年时间。

两年后,太平洋上的美国舰队,比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海军加起来都多。

陈树坤?

他有五艘战列舰。

我们有三十艘。

他有几百架飞机。

我们有几万架。

他打他的日本。

我们造我们的船。

两年后,看谁跟谁谈。"

满屋子没人说话了。

因为马歇尔说的,是事实。

会议散了

会议散了。

所有人走后,罗斯福单独留下马歇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是黑麦的,瓶子上的标签都磨掉了。

他用手拧开盖子,倒了两杯。

一杯推给马歇尔。

马歇尔没接。

罗斯福也不勉强。

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液烧过喉咙,他咳了两声。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他说。

马歇尔不说话。

罗斯福看着窗外。

"我想站起来。"

他说。

声音很轻。

"哪怕就一次。

我想站着跟陈树坤谈。

不是坐在轮椅上,仰着头跟他签条约。"

马歇尔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总统说这种话。

罗斯福把酒杯放下。

"华盛顿条约签字那天,我在日记里写,一个新时代开始了。"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个新时代,不是美国的。

是他陈树坤的。"

他转过头,看着马歇尔。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打他的日本。

我们造我们的船。

等他打完了,我站起来——哪怕拄着拐杖——跟他坐下来谈。"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39714/39714255/5459844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