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是人是诡，是妈妈
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影，几乎连滚带爬的从居民楼里跑了出来。
小姑娘的头发散乱，像个鸡窝，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和惊恐。
她左顾右盼，目光慌忙搜寻，在看到长椅旁边那道人影的时候，几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工人诡27下意识后退。
“妈妈！”
乐瑶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哽咽起来。
她脚上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哭成了花猫。
看着她这副模样，工人诡27到底是迟疑了一瞬间。
也就是这一瞬间，被小姑娘抓住机会，不顾一切扑来，死死地抓住了工人诡27的衣袖。
她抱着工人诡27的大腿，手脚并用，哭的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声音中带着近乎绝望的悲伤和哀求。
“妈妈，妈妈，别丢下我了。”
“求你了，妈妈，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工人诡27浑身都僵硬起来，下意识看向虞昭，死寂的眼神波动，溢出求助。
这一个眼神，虞昭还没回应，早就已经品尝遍了人情冷暖的小姑娘，倒是先炸毛了。
她就想起一只小刺猬似的，挪动着身体，抓着工人诡27的衣袖，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她面前，盯着虞昭，明明很害怕，但却紧张且大胆的哆嗦着开了口。
“你……你也是，那个？你放过我妈妈吧，求求你了……”
也不知道具体脑补了什么。
眼看小姑娘说着都要下跪了，虞昭随手一抬，将人拖起来，对工人诡27说道：“我想，你应该跟她说清楚。”
看工人诡27还有犹豫，虞昭补了一句：“相信她的理解能力吧，而且……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这句话，让工人诡27下定了决心。
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消耗，她沉默着，用比面对虞昭流畅一百倍的语速，试图跟乐瑶讲清楚。
但是，她的话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捂住耳朵尖尖的小姑娘打断。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说，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
声音之大，让不远处居民楼里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是暖黄色的。
路灯是冷白色的。
有男人打开窗子大吼了一声：“发瘟啊！让不让人睡觉了！”是一下子把乐瑶的眼睛给吓圆的。
她捂住了嘴巴，难过和悲伤又从眼睛里流出来，混着眼泪，大滴大滴砸落。
工人诡27沉默了。
乐瑶小声地哭着，哽咽着。
一人一诡不约而同忽略了虞昭。
直到居民楼的声控灯熄灭，乐瑶才仰起头，余光略过那些在路灯下飞舞的蛾子，她紧咬着的嘴唇才松开，哭着开口。
“妈妈……别告诉我，求你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别走。”
“妈妈，我想你。”
“我会努力上学，好好写作业，吃很少，我很好养，长大了也会孝顺妈妈，别离开我，妈妈……”
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了。
“我不在意妈妈究竟是什么，你是我妈妈，妈妈，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哀求的目光又带着渴望。
乐瑶不傻。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在看到爷爷奶奶一次又一次闭口不谈，对爸爸妈妈的一切都缄默再三的时候，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了猜测。
即便是孩子，那也是一个饱受冷眼的孩子，在逆境之中成长的速度是飞快的。
但是……
妈妈是人是鬼，重要吗？
那一年的陪伴，是乐瑶的苦短日子里，唯一能够抓住的幸福。
她只祈求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让自己不要再孤独长大。
工人诡27沉默着后退摇头，这一步，让乐瑶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来。
即便她愿意，也做不到。
她没办法留在这里。
乐瑶没办法去诡界，凭借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护不住她。
最后的结果，只会有两个。
一个，是她消散。
第二个，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女儿，均为其他强大诡异力量盘中餐。
工人诡27怎么会愿意？
虞昭看着这场现实版本的人诡（母女）情未了，忍不住叹口气。
她拍拍手，吸引了两个的视线。
“你的妈妈现在是我的员工，所以，有些事，我这个老板还是应该站出来说。”
虞昭摸摸小乐瑶的脑袋。
有点炸毛，手感一般，胜在不油。
“她不能留在这里了，继续留在这里，她会消散。”
“而你……也不能跟她一起去她的世界。”
“你会被其他恶诡吃掉。”
“你的母亲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不代表其他诡异也是这样。”
乐瑶紧紧抿唇：“一天……也不行吗？”
她太想妈妈了。
回应她的，是工人诡27的沉默。
小乐瑶的嘴唇都在发抖，抽了抽鼻子，却努力让自己露出来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没事的，妈妈，只要知道妈妈还喜欢我，就够了。”
“妈妈，你走吧。”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虞昭忽然开口。
这句话换来了母女两个同时扭头，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流露出来更为相似的茫然，又快速地变成了渴望和希夷。
虞昭身边的狗狗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休息，小比蹲在虞昭旁边，嘴筒子放在虞昭的大腿上，接受并且享受着虞昭的下巴按摩，幸福的大耳朵都飞起来了。
虞昭捏捏小比的脸蛋子，轻声询问：“我们的雇佣关系结束了吗？”
小比不舍得点点头。
“是呀，人，这一次真是太短暂啦。”
虞昭：“如果我想延迟雇佣时间呢？”
这句话，让小比有些纠结。
它思索了片刻，无果，最终，求助向旁边的边牧。
边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咳嗽两声，走上来。
“理论上是不可以的。”
虞昭顿时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就是可以的了。
她直接抹去了自己脑海中已经罗列出来的方案B，方案C，方案DEFGH……扭头对眼巴巴的母女两个开口。
“我已经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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