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蛋入巢
众人收拾完后，燧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块烤饼，蹲在夜冥左肩上啃得碎屑直掉，炽趴在右肩，脑袋缩在两只前爪里，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我说老炽啊，你昨晚上是不是偷偷溜出去找母鸟了？”燧斜了炽一眼，“一大早蔫了吧唧的。”
炽头也没抬，“跳蚤燧，你要是早上在吵我休息，我就把你嚼吧嚼吧的吞了！”
“哟呵！就你，你燧大爷让你双手双脚，光个头就能把你顶死，还吃我！”
炽一愣，“双手双脚？那你不是还有两只手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只跳蚤。”
“哈哈哈哈——！！”
“你！！”
“行了行了两位，我们到了。”夜冥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凤巢的入口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恢宏。没有宫门，没有守卫，只是一座倚着山壁生长的巨大梧桐，枝干交错盘虬，将整片岩壁遮得严严实实。
树干中央有一道裂缝，温热的赤色光芒从缝中透出，像山体睁开了一只眼。
夜冥取出凤云霄给的令牌。令牌入手即热，表面的凤凰纹路亮起一道流光，那棵梧桐的枝叶便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可供两人并行的洞口。
“跟紧我。”夜冥迈步走了进去。
洞内温度骤升。脚下的石阶被地热烤得发烫，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越浓。
两侧岩壁呈现出暗红色，像凝固的炭火，偶尔有细小的火星从石缝间迸出。
艾琳娜跟在他身后，裙摆被热浪撩起，额角很快渗出一层薄汗，却没有抱怨一句。
炽倒是适应得很，翅膀扇了扇：“不愧是凤凰族新老巢，这温度才叫舒服。”
“你那破嘴少说两句，也不怕被凤族的人听见。”燧终于抬起脑袋，耳朵转了转，“前面好像就是地火区了。”
通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四周石壁上布满蛛网般交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灼亮的光芒。
溶洞正中是一片翻滚的地火池，赤金色的岩浆缓缓涌动，热浪扭曲了上方的空气，让视线中的一切都微微变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池中央。一块通体漆黑的岩石从岩浆中凸起，表面光滑如镜，正中有一处天然的凹陷，形状恰好与蛋的大小吻合。
“看来凤主早就安置好了一切。”夜冥跳下高台，沿着一条裸露的岩脊走到石台边缘。他将那枚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蛋壳在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感知到了周围浓郁的火元素。
“行了，到家了。”夜冥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他将蛋小心翼翼放入那处凹陷。蛋壳与岩石接触的一瞬间，周围的赤金色火焰像是被吸引了一般，缓缓向蛋身汇聚。
蛋壳上的纹路开始逐渐亮起，以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节奏一明一灭，仿佛在呼吸。
“这就行了？”燧凑过来，探头探脑地打量。
“凤主说，地火已经转化成了凤火，虽然浓度不如他本体的纯净，但胜在持续稳定。放个七八年，它自己会破壳。”
“七八年……”艾琳娜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枚安静躺在岩浆中央的蛋，“夜冥哥哥到时候还会来接它吗？”
夜冥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会。”
他又看了一眼那枚蛋。火光在蛋壳表面流淌，像是一道古老而漫长的呼吸。
“走吧，还有正事。”
走出凤巢时，日光正好。燧和炽又吵了起来，具体原因夜冥未知，突然就吵了起来，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没理会身后一鸟一兽的鸡飞狗跳，带着艾琳娜回到地面，准备去找芙蕾，等他们出来后，一名凤族侍女早已正候在那里，见到夜冥便微微一礼：“夜冥公子，二凰女殿下已等候多时。”
夜冥脚步一顿。倒没有瞒过她。
“她怎么知道我要来？”
侍女低头道：“二凰女殿下说，昨夜凤主递了话，说公子今日会来凤巢，若有闲暇，可去听风阁一叙。”
夜冥想了想，没有拒绝：“带路吧。”
听风阁坐落在凤族内城东侧一座矮山上，四周竹林环抱，清幽得不像是在以烈焰为尊的凤凰族地界。阁楼三层，檐角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时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侍女将他们领到二楼便退了下去。竹帘半卷，芙蕾坐在窗边，手里执着一卷书，面前的矮案上搁着一壶茶，两只茶杯。像是早就算准了会有几个人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夜冥身后的艾琳娜，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放下书卷，淡淡道：“坐。”
夜冥也不客气，在对面坐下。艾琳娜朝芙蕾行了一礼，却没有立刻入座，而是站在原地，攥着衣角，深深吸了一口气。
芙蕾没有看她：“夜先生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是和她有关嘛。”
夜冥点了点头，“嗯，艾琳娜是精灵族想必你也看到了，她们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精灵族也出现了厌气的存在，他们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够解决厌气的办法。”
“原来如此，想不到世界树下也存在虫族”芙蕾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艾琳娜双手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着牙问了出来：“那……殿下有办法救他们吗？”
芙蕾沉默了一瞬。
“能。”她说，“但我不想。”
艾琳娜原本亮起来的眼底瞬间暗了下去：“为……为什么？”
“如果是夜先生求我，我或许可以答应陪你们走一遭。”
“哈啊？”夜冥明显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俩聊好不就可以了？”
“我知道，有关虫族的事，是关乎山海界的大事，如果在未来虫族和山海界开战，精灵族将会是一个极为强大盟友。”
“但是我对山海界的存亡并不在乎。”
“夜先生也知道我的过往，毁灭凤凰族的灾厄，所有人都希望我去死，只要我死了，凤凰族就会安然无恙。”
“所以我对什么大意没有丝毫的兴趣。”
“至于我为什么要帮助我的父皇，那是因为他答应我，只要这件事办好了，他就会放我自由，不再插手我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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