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芙雅出牢
夜冥听后神色不禁凝重了一丝，的确芙蕾从小过的并没有那么好，虽然说是吃喝不愁，但是同样也没有了自由，为了不被发现，身边没有人伺候，全是靠自己。
一出去被人发现，就会死，也正是如此，才养出她这样的对任何事都无关紧要的想法。
“我明白，可是为什么我说就行。”
“如果我没记错点话，我和你也不过认识几天而已。”
芙蕾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是界外之人，我不想待在这个世界，你可以带我离开，我也相信跟着你，会非常的有意思。”
芙蕾说话全程一张平静的死脸。
夜冥看着对方眼睛许久最终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哈哈，你除了这个表情还真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以，你一个魔帅级别的强者，愿意来我那小地方当牛马，我肯定愿意。”
“不过还真的奇怪，按理来说，你姐姐的天赋比你高，凤凰一族的血脉也比你强，为何你姐姐却只有魔将一二阶的实力，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芙蕾沉默片刻缓缓道，“凤凰一族更注重血脉的凝练，所以前期的修炼会比较慢，我不同我是人族血脉更多，就和你一样，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根底扎实，想要突破还是极为容易的。”
“用你人族的话来说，我应该就是天骄中的天骄。”
夜冥嗤笑道，“哈哈哈，你倒是不谦虚。”
说着夜冥站起身微微弯腰，缓缓伸出手，“那公主殿下愿意与我同行嘛。”
芙蕾眼睛死死的盯着夜冥的双眼，并没有如夜冥所想的一样伸出手回应，而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以。”
夜冥收回手，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弯了弯嘴角：“也行，反正你说话的样子和握不握手也没差。”
艾琳娜在一旁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视线在夜冥和芙蕾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才憋出一句话：“夜冥哥哥……你、你也去吗？”
“怎么，你不想我去？”夜冥侧过头看她”
艾琳娜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我以为……你还有别的事。”
忽然迈步走到艾琳娜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艾琳娜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整个人僵在半空中。
“小东西，你想赖账是吧？”夜冥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好的生命泉水，现在就敢反悔？”
“我没有！”艾琳娜涨红着脸扑腾了两下，“我才没有赖账！”
“那你刚才那副‘他肯定不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是……我是觉得夜冥哥哥肯定很忙……”艾琳娜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是很忙，但再忙也不能放着生命泉水不要。”夜冥将她放回地上，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收拾收拾，去精灵族。”
艾琳娜站在原地揉着后颈，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她终于确定，夜冥是真的要跟她走这一趟。
芙蕾端着茶杯，隔着缭绕的热气看着这一幕，表情依旧是那张纹丝不动的死脸，但握着杯沿的指尖微微松了松。片刻后她放下茶盏，起身道：“既然定了，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今天肯定是去不了的，今天你爹还要举办一场宴会，我来这里后可没吃过一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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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巢的日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时，芙雅已经被传送阵送回了炎城
传送阵亮起光芒的时候，两道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步伐很快，一前一后。
凤云霄伸手想拦：“女儿——”
芙雅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
凤云霄一噎，又快步跟上：“……饿不饿？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
芙雅不理他。
凤云霄跟在她身边走了一段，又说：“你穿这身衣服有些薄了，炎城入夜凉，我让人给你做了几件新衣裳，一会儿送过去？”
芙雅还是不理他。
周围随行的凤族禁卫目不斜视地跟在后面，一个个绷着腮帮子不敢笑。他们跟了凤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自家这位执掌一族数万年的至尊，像个追着女儿手忙脚乱的寻常父亲。
凤云霄终于绷不住了。
“芙雅，你倒是说句话……父皇知道错了。”
芙雅猛地停下脚步。
凤云霄差点没收住步子撞上去，赶紧站稳。
芙雅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那双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赤金色瞳孔里，分明烧着一团火：“知道错了？”
“知、知道。”凤云霄在她的目光下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你知道错了，所以你就在我出门之前，连个口信都不给我留一片完整的？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嘛？！”
芙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牙咬出来的，“我从炎城走到龙渊城，路上被人追杀，拼命逃，拼命跑，到了龙渊城第二天被人锁进地牢里，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死在那个笼子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你告诉我，一切都是你的谋划。”
凤云霄张了张嘴：“那是为了——”
“我知道那是为了什么！！”芙雅瞪着他，“你以为我蠢吗？——！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龙渊城地牢里自责，以为是自己害了龙族，结果呢？”
她说到这里，眼眶终于红了：“爹，你哪怕给我一点底气，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也不会在那座牢里，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凤云霄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风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顶。动作很生涩——他这双手结过印、握过兵、执导过数万年的国政，却好像从来没做过这么柔软的事。
“你要怪爹，爹也没办法，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到万不得已，爹也不会拿你和你妹妹做赌注。”
芙雅咬着唇，别过头去。
凤云霄低声道：“父皇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瞒你了。你要生气就生气，要骂就骂，你要是想打，等你气消了再打，行不行？”
芙雅沉默了很久，久到连后面的禁卫都觉得呼吸放轻了。
芙雅“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脚步却放慢了一些。
低着头走了一段路，忽然闷声道：“那个夜冥……是不是也在城里？”
凤云霄脚步一顿：“在。怎么了？”
“……没什么。”芙雅撇撇嘴，“问一下而已，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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