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黄炳雄的手停住了
三棱刺扎过来的时候比刀更快。
孟浪侧身躲开,三棱刺从他夹克侧面擦过,划开一道口子。
他抬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侧面,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在甲板上。
但只跪了一瞬,他又撑着站了起来,两把武器同时举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
孟浪被夹在中间,铁管挡得了前面挡不了后面。
他的肩膀被三棱刺擦了一下,夹克的布料裂开,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桥上。吴兵翻身从桥栏杆上跳下去。
他落在船舱顶上,顺着舱顶滑到船尾,从后甲板翻上来,一脚踹在那个年轻人的后腰上。
年轻人往前扑倒,撞在密封桶上,桶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折叠刀脱手,他还没爬起来,吴兵已经扑上去,右手锁住他的喉咙,把他按在甲板上。
“按住他!”孟浪喊了一声。
吴兵用膝盖顶住那人的后背,右手从腰后抽出扎带,把那人手腕反绑在背后。
那人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吴兵用全身重量压住他。
前面那个舵手看到同伴被按倒,不再恋战。
他转身往船尾跑,想跳江。
孟浪追上去,铁管横着扫出去,打在那人的腿弯上。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在船舷边上。
他一只手抓住船舷栏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
孟浪冲过去拽住他的后领。那人回手一肘,撞在孟浪的胸口上。
孟浪吃痛松了手,那人翻身上了船舷,纵身往江里跳。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抓住了那人的脚踝。
是吴兵。他单臂抓住那人的脚踝,用力往后一拽。
那人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回甲板上。孟浪扑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把他两只手拧到背后。
那人还在挣,孟浪用全身重量压下去,吴兵从旁边递过来一根扎带。两人合力把那人的手腕绑死。
“还有一个人!”
田中从桥头方向涉水爬上船头。他手里攥着一根从桥栏上拆下来的铁条,额角上有一道血口子,是刚才翻桥栏杆的时候磕的。
他冲进驾驶舱,里面那个舵手正缩在控制台下面,手里攥着一把扳手。
田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铁条砸在控制台上,火星四溅。
那人手一松,扳手掉在地上。田中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控制台下面拖出来,按在舵位上。
“别动!”田中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的脸压在舵盘上。
甲板上安静下来。三个雇佣兵,两个被绑在甲板上,一个被田中按在驾驶舱里。
孟浪站起来,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夹克破了,里面的皮肤上有一道红痕,没有出血。
吴兵靠在船舱壁上,左臂的黑布已经全被血洇透了,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的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出声。
“你左臂又裂了。”孟浪走过去。
“没事。先把船控住。”吴兵用右手把左臂托着,靠在船舱壁上。
孟浪走进驾驶舱。田中已经把那个舵手反手绑在舵盘旁边的金属立柱上。
舵盘慢慢回正,船身从桥墩之间的急流区退出来,进入下游的缓流航道。
然后他按田中之前说的路线,把船头往右打,拐进一条窄窄的江湾。
江湾的入口被两岸的芦苇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一条水道。
船身挤进芦苇丛的时候,两侧的苇秆刮着船帮,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往里开。开到最里面。”田中站在驾驶舱门口,指着江湾深处。
孟浪把油门推到三分之一,船慢慢往江湾深处走。江湾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只比船身宽出半米。两岸的岸坡很高,坡上长满了芭蕉和野藤,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航道。
开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弯道后面的水面更窄,但更深,两侧的岸坡把月光都遮住了,整个水道沉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孟浪把船靠到岸边,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了,四周只剩下虫鸣和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的船声。
“货全在。”田中掀开防水布看了一眼。
十二只密封桶。
田中把额角上的血擦了一把,看了一眼吴兵。
“你左臂得处理一下。不然撑不到天亮。”
孟浪在驾驶舱侧面的储物柜里翻了翻,找到一个旧铁皮急救盒。
盒子里有一卷纱布、一小瓶碘伏和几片止血贴。
他蹲下来,用碘伏把吴兵的伤口周围擦了一遍,伤口比之前更深了,皮肉翻着,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理。
他重新用纱布把伤口紧紧缠住,缠了三层。
吴兵咬着牙,一声没吭。
“现在我们需要把船和货藏起来,人,田中,你有没有办法先找地方。”
“秦局安排的安全屋在镇上。
从江湾进去,穿过竹林,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到老居民区的边缘。
那间屋子是我老丈人以前开的榨油坊,后来倒闭了,一直空着。
陈东不知道那个地方。秦局安排作了安全屋,里面很多补给。”
田中把铁条扔在甲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船呢?”
“船停在江湾最里面。从外面看不到。天亮之后我安排我的人来处理。
我们先把这三个先带到榨油坊。”
孟浪点了点头。他走到船舱里,把那三个被绑着的人一个一个提起来。
吴兵用右手帮忙,把那个年轻人拎起来。
田中在前面带路,从船舷跳上岸,钻进江湾右侧的竹林。
同一时间,断刃山寨。
断刃山寨的主殿建在两峰山主峰西南麓的一处山坳里。
黄炳雄坐在篝火旁边的一张藤椅上。
他四十出头,脸型方阔,颧骨很高,皮肤黝黑,是常年在热带丛林里晒出来的那种黑。
左眉骨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旧刀疤,疤痕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极淡的粉白色,但边缘清晰,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几道浅浅的旧伤疤。
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链子上拴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貔貅,是早年从缅甸带回来的。
他的左手边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三十来岁,长发披肩,穿一件深红色的吊带裙,裙摆只盖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小腿。
她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杯里是本地酿的苞谷酒,正靠在黄炳雄肩膀上,用佤邦话跟他说笑着什么。
另一个女人更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短发,穿一件黑色背心,肩膀上露出一只蝴蝶纹身。
她坐在黄炳雄右手边的藤椅扶手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羊肉串,正往黄炳雄嘴边递。
阿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急,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走到篝火旁边,他弯下腰,在黄炳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黄炳雄的手停住了。
搪瓷杯端在嘴边,没有送进去。
他慢慢放下杯子,把杯子搁在藤椅扶手上,然后转过头看着阿泰。
“你说什么?
谁他妈豹子胆敢动我的船!”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55149/55149882/545180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