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胸针真是你遗失的吗？
罗曼看见证物照片后，手指立刻按住了自己左侧衣领。
那里留着两个细小针孔，像不久前还别过东西。
“这是我的胸针，但它半个月前就丢了。”
她坐在询问室里，妆容精致，语气却压不住急促，“工作室所有员工都有刻名字的胸针，用来区分职位。谁捡到都能拿走，不能因为它在头纱里，就说人是我杀的。”
赵刚把胸针领用登记推到她面前。
“其他员工的胸针是合金材质，只有你和合伙人高琪用的是银制。你这枚还是定制款，背面编号和采购记录一致。”
“我没否认它属于我。”
罗曼抬起下巴，“我只说它早就不在我手里。许妍跟我吵过架，她也知道胸针丢了，没准是她自己捡到的。”
秦湛翻开工作室人员笔录，“胸针是什么时候丢的？”
“半个月前。”
“具体日期。”
罗曼停顿片刻，“记不清了，可能是十五号，也可能是十六号。”
“在哪里发现丢失？”
“下班回家以后。”
“为什么没有补领？”
“我最近忙，胸针又不影响工作。”
她每一个回答都能勉强解释，可连在一起，反而像提前准备过。尤其在提到许妍时，她右手一直摩擦食指，指甲边缘已经被抠红。
赵刚换了个问题，“许妍失踪前，你们发生过争吵？”
“工作上的正常分歧。”
“客户投诉她在试妆时弄坏了一条头纱，你当众骂了她，还扣了她当月奖金，这也算正常分歧？”
罗曼脸色沉下来，“我是老板，她犯错，我当然要处理。那位客户的婚礼只剩三天，定制头纱却被她撕坏，我没让她赔全款已经够客气了。”
“几点发生的争吵？”
“晚上七点左右。”
赵刚将桌上的笔录翻了一页，“员工说许妍情绪很激动，指责工作室账目有问题，还威胁要把她知道的事说出去。”
“她就是想用这种话逼我撤销处罚。”
罗曼靠向椅背，“工作室账目有会计负责，她一个化妆师能知道什么？争吵后我去了餐厅，许妍什么时候离开，我不清楚。”
“为什么没报失踪？”
“成年人两天联系不上很常见。”
“那为什么告诉员工，她只是闹情绪？”
罗曼抿紧唇，过了几秒才道：“我不想因为一个人影响工作室营业。”
另一边，赵刚带人对婚纱工作室进行搜查。
工作室占据商业楼上下两层，一楼是接待区和试衣区，二楼分布着化妆间、摄影间与礼服储藏室。所有房门都刷着白色烤漆，装修风格几乎相同。
技术人员逐一提取门框痕迹。
许妍专用的化妆间里，镜前摆着未收起的刷具，桌上还有半杯变质咖啡。手机充电线留在插座旁，她平时使用的化妆箱却不见了。
化妆间房门向外开启，锁舌可以正常弹动。门框内侧靠近一米二的位置，有几道细而短的抓痕。
白漆被抠掉一小块，露出底下的木色。
技术人员提取漆屑，与许妍指甲内残留物进行快速比对。两者在树脂成分、颜料比例与漆层结构上高度一致。
“她确实抓过这里。”
赵刚站在门内，用力推门。房门只开到十厘米便停住，外面有人将一只移动礼服架推到门后，正好可以卡住门扇。
一名员工看见后，神情发紧，“礼服架平时不放这里。”
“谁能进二楼？”
“员工都有门禁卡，老板和高姐还有备用钥匙。”
储藏间里堆着大量婚纱配件，靠墙摆着数只同款礼服箱。技术人员从最里侧储物柜中找到一卷银白亮片，尺寸和反光涂层与许妍指甲内的残留一致。
柜门把手经过擦拭，只剩几枚模糊指纹。
赵刚抬眼看向员工，“亮片谁在用？”
“高姐负责礼服维修，不过罗姐偶尔也会自己改款。许妍不做缝纫，平时不会碰这个柜子。”
与此同时，尸检初步结果送到秦湛手中。
许妍颈部的勒痕中检出化纤丝，与头纱边缘包带材质相似，但尚不能确定凶器。她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显示，死亡时间约在失踪当晚九点至十一点。
尸斑分布却出现明显异常。
女尸被发现时蜷缩在箱内，腿部与躯干弯曲，可背部尸斑平整连续，双侧肩胛和腰部还留有规则压痕。
“她死后平躺过。”
秦湛将照片放到投影屏上，“尸斑固定前，尸体一直保持仰卧。至少十小时后，才被折叠装进礼服箱。箱子并非第一藏尸地点，只是转移工具。”
罗曼盯着照片，胃里一阵翻涌，“你们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因为她死亡后没有立刻离开工作室的可能性很高。”
秦湛调出一楼门禁记录，“许妍最后一次刷卡，是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十四分。此后没有离开记录，第二天也没有进出。”
“员工可以从消防门走。”
“消防门装有独立报警器，开启记录完整。案发当晚没有触发。”
罗曼的呼吸乱了一拍，“那只能说明她没刷卡，不能证明她死在里面。”
林夭夭隔着观察玻璃，看见许妍站在罗曼身后。
她脖颈上的勒痕比之前更深，双手仍在撕扯头纱。可这次，她撕到一半便停下，转身面向询问室墙上的钟。
时钟正指向下午四点二十分。
许妍抬起手，硬生生将分针拨向十二，又把时针按在七的位置。做完后，她反复指向那个数字。
“七点。”
林夭夭按下通话键，“她一直指七点钟。那可能不只是争吵时间，七点之后发生过关键的事。”
赵刚立刻让技术人员重点调取案发当晚六点至八点的全部监控。
工作室内部监控共十二个，其中二楼走廊摄像头在六点五十八分出现短暂雪花，七点零三分恢复。画面恢复后，罗曼从化妆间方向走出，胸前已经没有那枚刻名胸针。
许妍没有出现。
七点二十分，罗曼离开工作室。其他员工陆续下班，最后一人在八点四十七分离开并锁门。
之后的画面一直安静。
直到午夜十一点五十三分，后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打开。一道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将礼服箱推到停车区，避开摄像头正脸，把箱子装进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辆登记人正是罗曼。
赵刚将画面定格，把车牌放大。
“许妍七点后没有离开。”
他转头看向罗曼，“可你的车在午夜装走了藏尸用的礼服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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