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这个女人太狠了
「校长，您可别瞎说，他接任校长，可跟我这个小商人没关系啊。」成毅赶紧解释道。
虽然他和张启明私交确实极好，两人在许多关于科技产业布局的战略眼光上也高度契合，但他可不敢揽这种人事调动的功劳。
他毕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
「不过话说回来，张副会长是个干实事的人，他这次接掌校长的位置，也代表著咱们汉东大学可能要有新的任务了。」成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高立甫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啊……」高立甫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既然是张启明来接这个担子，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他比我懂经济，比我有手腕。汉东大学交到他手里，的确比在我手里发展更好。」
高立甫看著成毅，语气变轻松了起来：「你小子的命是真的好。刚想睡觉，上面就给你递枕头。有张启明在这给你镇场子，你那些个烧钱的实验室，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折腾了。」
「这都是托了您的福。没有您这些年在学校里打下的坚实底子，哪有我们陌陌集团的今天啊。」成毅先拍了一个马屁，然后趁著高立甫不注意，就来了一个将军。
「你小子真是不讲武德啊。」高立甫笑骂了一句，说道：「欺负我一个50多岁的老同志。」
浑身轻松的高立甫马上将目光重新投向棋盘，说道：「今天非杀你个片甲不留不可！」
此时的气氛，瞬间变热烈了许多。
没了心理负担的高立甫，和成毅在棋盘上你来我往，杀难解难分。
林青茵剥完了坚果，就跑到厨房去帮师母忙碌，猪肉大葱的香味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切都显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九日。
这是华夏传统历法中，距离除夕只差一天的小年岁尾，民间俗称绝日。
就在家家户户都在忙著贴春联扫尘的时候，燕京的华夏移动总部大厦，却是另一派景象。
下午两点五十分，苹果公司的代表理察和三星集团的代表朴正浩，带著各自的团队，准时到了。
与三天前那种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相比，今天的两位大区总裁显格外的憔悴。
理察的眼圈发黑，领带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打一丝不苟。
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合眼。跨越太平洋的时差，加上与库比蒂诺总部贾伯斯和库克之间无数次激烈的电话会议和邮件往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朴正浩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连夜飞回首尔，在李在荣那间令人压抑的会长办公室里，经历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磋商。
两人在会议桌的两侧坐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著对面那个空著的主位。
一直到了三点，董筱筱才不慌不忙的走进了会议室。
她今天的穿著依然是那种极其干练的职业套装，但眼神却比三天前更加锐利，就像是一只瞄准了猎物的猛禽。
跟著她一起进来的技术总监周晋，心里倒是有些紧张。
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十分钟，将决定华夏移动在未来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生死存亡，也决定了董筱筱这套疯狂的心理战是否能够真正奏效。
「理察先生，朴先生。」
董筱筱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微笑道：「我想，两位应该已经是带著总部的决定来的吧？」
理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努力让自己保持著属于苹果公司高管的体面。
但如果仔细看，他交叉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这三天，对于苹果总部来说，是一场极其痛苦的抉择。
贾伯斯在听到华夏移动要求在phn背面印上酷派的l，并且还要开放底层权限时，在电话里几乎把理察骂狗血淋头，扬言宁可放弃华夏市场，也绝不接受这种条件。
但是，库克这位精明的供应链大师和运营天才，却用一份数据强行压住了贾伯斯的怒火。
报告很简单，那就是成毅的陌信在华夏的注册用户在过去几天里已经突破到了一千万。
如果他们现在拒绝华夏移动抛来的橄榄枝，他们就等于失去了四亿用户的官方渠道。
到时候，华夏的老百姓会拿著电信免费送的华为c800去聊天，而他们那高昂售价的phn，将在bba的挤压下，彻底沦为无人问津的昂贵玩具。
更可怕的是，一旦陌信在生态圈里扎下根，成毅就会利用社交关系链，倒逼那些想要用陌信的苹果用户，去购买支持安卓系统的手机。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末日。
库克的理智分析，最终让贾伯斯那偏执的骄傲，在资本和未来的存亡面前，不不做出了极其痛苦的让步。
「董总。」
理察缓缓开口说道：「经过我们总部的慎重讨论，贾伯斯先生和库克先生认为，华夏移动确实是我们苹果公司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但是……」理察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对于您之前提出的，开放系统底层代码权限这两点要求。」
「我们苹果公司的态度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理察死死地盯著董筱筱，说道：「的封闭性更是苹果生态的基石。如果您坚持这点，那我们只能非常遗憾地表示，这场合作无法继续。」
旁边的朴正浩也立刻附和道：「董总，我们三星总部的意见也是一样的。我们愿意为华夏移动提供最好的硬体，但底层开放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跨国高管在说出这番话时，其实心里都在打鼓。
他们生怕董筱筱这个极其强势的女人，真的会一拍桌子，直接启动什么所谓的备用方案，把他们扫地出门。
站在董筱筱身后的周晋，听到这两人的拒绝，心脏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两位跨国集团代表，已经入了董筱筱的局。
事态的发展，和董筱筱说的一模一样。
这就意味著，拆屋计划，成了！
他们拼死保住了屋顶，只要董筱筱点头，他们在心理上就已经处于一种防御成功的庆幸之中。
而接下来，就是他们移动开窗的最佳时机了！
「理察先生，朴先生，你们的坚持，让我看到了两家伟大企业的品牌骄傲。」
董筱筱突然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的赞赏。
「既然两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移动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合作伙伴。毕竟，我们买的也是苹果和三星的品牌价值。」
听到董筱筱这句话，理察和朴正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退让了？
这个强势像是女沙皇一样的女人，竟然真的在核心条款上退让了？
「您……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用开放底层代码了？」理察激动差点站起来。
「系统底层，我们移动也可以不碰。」董筱筱微微点头。
「太感谢了！董总，您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朴正浩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三天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要保住了系统独立性，那这六百万台的超级订单，不就等于白捡的吗？
至于什么和酷派联合出品，那就无所谓了。
酷派毕竟是移动最大的手机合作商，一起出个新品牌都可以。
这样还省的让他们苹果和三星的品牌直接变成华夏的合约机。
毕竟，这华夏的合约机不是一般的坑啊。
「两位先别急著高兴，我放弃了这项核心诉求，是为了促成合作。」董筱筱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凌厉起来：「但是，作为交换，在其他的条款上，我华夏移动，半步都不会再退！」
「现在我再说说我们的要求。」
「第一，一千八百元的集采价格，因为你们不愿意放开系统在华建厂，所以你们的货，我们只能支付15%的首付款，后续的尾款按两年合约期分期垫付的结算方式进行，也就是说，我们的手机虽然是免费送，但两年的合约期结束，我们就等于是将这部手机的钱赚回来了，等钱款回来，我们再和你们结算。」
「这个……」理察犹豫了一下。
垫资两年的风险可不小啊。
不过，这移动毕竟是华夏最强的通讯商，他们的钱款结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要垫两年的时候，他们可能要多找一些财团来投资了。
「我们同意。」理察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库克的精算下，这个价格他们依然有利润，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借助移动来打开华夏高端市场的大门。
只要打开了华夏高端市场的大门，他们的股价一飙升，这些垫资就无所紧要了。
「三星也同意。」朴正浩也立刻表态。
反正三星有自己的全产业链，一千八他们也能造出性能很不错的机器，只要不贴三星的标志，那就不会影响他们的品牌价值。
「很好。」董筱筱满意点头道：「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虽然我不要求开放系统底层权限，但是，你们交付给我的这六百万台定制机，必须出厂预装我们华夏移动的新版飞信！」
董筱筱的双手按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看著两人：「而且，这个预装不能是普通的软体预装！我要你们在系统的默认首屏，也就是用户一解锁就能看到的最核心位置留给飞信。」
「不仅如此，你们必须在系统层面，给飞信赋予最高的后台保活权限！也就是除非用户手动强行关闭，否则飞信必须永远在后台运行，随时能够接收消息。」
董筱筱的这个条件抛出来，理察和朴正浩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明白了董筱筱的算盘。
移动这是要利用他们优秀的硬体体验，去强行培养高端用户使用飞信的习惯，以此来对抗那个叫陌信的软体。
这其实也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渠道垄断。
但是，在经历了之前那种拆除屋顶的恐吓之后，现在董筱筱只是要求开一扇窗，这在理察和朴正浩的心理预期中，已经是非常能够接受的让步了。
更何况，一千八的价格都已经答应了，还在乎预装一个软体吗？
大不了等用户买了之后，他们自己觉不好用卸载了就是了。
「没问题。只要不涉及底层核心代码的安全，我们可以为飞信提供首屏预装和最高级别的后台唤醒权限白名单。」理察代表苹果做出了妥协。
「三星也没有问题。」朴正浩也紧随其后。
「好！痛快！」
董筱筱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三天来最灿烂的笑容。
她转身对周晋说道：「周总监，立刻让法务部和他们对接，每家三百万台。」
「是！董总！」周晋激动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成了！
真的成了！
用一千八百元这种堪称白菜价的价格，拿下了苹果和三星总计六百万台的高端旗舰！并且成功地把即将带有免费实时通话功能的新版飞信，变成了这两大巨头的生态里。
董筱筱这招拆屋效应的心理战，打简直是出神入化啊。
很快，董筱筱又看著理察和朴正浩，说道：「我一家给你们三百万台的名额，也是想看看你们哪家的手机更是我心里的意思，谁的手机更优秀，我们下一个订单，就会全部交给他们来做。」
董筱筱这番话一出口，理察和朴正浩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是打算跑马了啊。
那这一千八百元的手机到底投入多少成本，他们就要再次进行精算了。
之前一部手机能赚三百多，可如果要和对方去竞争质量，那这部手机的利润就要腰斩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狠了。
吃人不吐骨头！
两个小时后，经过理察和朴正浩再次和总部沟通确认完毕，三方代表才在厚厚的中英文合同上签下名字并盖上了公章。
签约结束，理察和朴正浩各自带著那份象征著三百万台天量订单的合同，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华夏移动总部大厦。
站在会议室落地窗前，董筱筱看著他们离去的车队，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董总，真有您的。这帮老外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呢。」周晋在一旁由衷地赞叹道。
「他们占没占便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陌陌集团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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