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刘海中：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一片恭维声中，陈景行只是谦虚笑了笑：“各位过奖了，就是个普通技术人员，干好本职工作而已。”
大会开完，众人纷纷起身，搬着小马扎往家走。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人暂时没动，等陈景行走过来。
陈景行拎着小马扎，对着三人点了点头：“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我先回去了。”
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还是觉得陈景行该叫一大爷、二大爷还有三大爷！
至于刘海中，那狗东西正谄媚的点头哈腰呢，一副汉奸狗腿子的架势，全然不在意刚才陈景行叫了什么。
阎埠贵最先开口，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小陈啊，你刚来还不知道咱们院里的规矩。”
“我是咱们院的三大爷，你易师傅是一大爷，你刘师傅是二大爷，我们仨是全院选出来管事的。你以后叫我们一二三大爷就行，显得亲近。”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对，叫大爷顺嘴。咱们院里晚辈都这么叫。”
至于刘海中…还是那样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陈景行笑了笑，语气很客气：“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习惯了，刘师傅和易师傅都是厂子里的工人师傅，所以我称呼他们两位师傅。阎老师本来就是教书的，叫老师更合适。”
“嗨，那有什么，入乡随俗嘛。”阎埠贵还想劝，“都是街坊邻居的，叫大爷显亲近。”
“我倒觉得叫师傅和老师更尊重。”陈景行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按照咱们胡同里的规矩，比我爸年纪大的街坊才能被叫大爷，我爸如果还在的话，今年得四十六岁，你们三位的年纪应该不会比我爸大吧？”
“师傅和老师是传道授业的，我这么称呼三位，那说明三位手艺好有本事，值得年轻人学习。这不是更尊重吗？”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
易中海是什么人？老狐狸一只。
他一听就明白了，这不是称呼不称呼的问题，是人家压根不想跟你攀这个亲戚。
叫“大爷”是什么意思？
就是默认了你是院里的长辈，是领导，人家是晚辈，得听你的。
这小伙子不傻，他不想认他们这个“长辈”，不想被这个身份给绑住。
但人家话说得漂亮，给足了你面子，你要是再逼他改口，那就是撕破脸了。
得不偿失！
易中海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师傅就师傅，听着也挺好，显年轻。”
“就是就是，叫啥不行，一个称呼嘛！”刘海中也赶紧附和，直接站在了陈景行这一面。
你们两个孙贼，别耽误老子进步！
阎埠贵也只好跟着点头：“行，小陈你怎么顺口怎么来。”
陈景行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收拾一下午了，确实挺累。”
“哎，好，回去好好休息。”刘海中又是一阵点头哈腰，亲自护送着陈景行往西跨院走，边走边道，“陈工，您有什么事随时说哈，我老刘随叫随到！”
院子里，阎埠贵和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才压低声音说：“老易，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嗯。”易中海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是个有主意的。”
“不就是个称呼吗，至于这么较真？”
刘海中有点不以为然，确定陈景行关了院门，这才背着手，恢复了领导的派头。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向着中院走去。
这是称呼的事儿吗？这是立场的事！
人家一上来就划清了界限：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尊重你们，但我不认你们是长辈，也不归你们管！
要是就他自己这样就算了，但偏偏这小子还住在院子里，要是院子里的年轻人有样学样，都不尊重他了，那他将来怎么办？
西厢房里，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贾张氏原形毕露：“看他那个傲劲儿，叫一声大爷怎么了？还不愿意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妈，你小声点。”秦淮茹赶紧拉了她一把，“人家是首钢的工程师，叫师傅也没什么不对的。”
“工程师怎么了？工程师就能不认街坊长辈了？”贾张氏很不服气。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贾东旭皱着眉打断她，“人家爱叫啥叫啥，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真怕他妈嘴上不干净让陈景行听到了。
首钢工程师，人家要弄他一个轧钢厂的二级钳工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发火，连忙闭上了嘴巴。
中院正房，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头也不抬地对傻柱说：“你看人家陈工，多有分寸。不像院里有些人，总想着当别人大爷。”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这话里有话啊。”傻柱笑了，“说谁呢？”
“我说谁你心里清楚。”何雨水抬起头来，虽然才十一岁，可严肃起来，还真有点儿小大人的样子。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啊！”
傻柱笑着说道，嘴上是这么说，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院聋老太方向瞟去。
妈的，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跟长脑子了似的。
但现在又成一团浆糊了。
算了，不想了！
西跨院里，陈景行把马扎放在了堂屋里，意识外放，打探了一番各屋的动静，嘴角扬起。
称呼这事儿，看似小事，其实是第一道防线。
叫个大爷或者叫个叔，那倒好说，但前面要加姓氏，这才是邻里街坊的正确叫法。
大爷前面加个数字，那这味道就不一样了，那是家里父亲的亲兄弟才能这么叫的。
叫了就等于默认了对方是长辈，是院里的领导，以后人家拿长辈的身份压你，拿大爷的身份命令你，你都不好反驳。
他一上来就叫师傅或者老师，就是表明他的态度，我尊重你，但我们是平等的邻里关系，你管不着我，以后少来沾边！
这点分寸，必须从一开始就立住。
不然以这些人的嘴脸，绝对会得寸进尺。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刘海中倒是挺有意思的，各种捧着他。
这刘海中是真想进步啊。
也行，如果这老刘能保持住不招惹他的话，拉他一把倒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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