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陈？陈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说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的新邻居，陈景行同志。”
“小陈是烈属，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刚回国参加工作。以后呢，就是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一份子了，大家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下面稀稀拉拉地答应着。
易中海点点头，接着说：“第二件事，是街道传达的通知。下个月开始，咱们街道要搞爱国卫生运动，每周六下午全院大扫除，每家每户都得出人，各院的人负责各院的卫生。咱们院一直是卫生先进，这次也不能落后。卫生值日表一会儿老阎贴出来，大家按表来。”
易中海说着，又把目光放在了陈景行身上：“小陈啊，你虽然自己住着个跨院，但你进出都是打前院过，所以到时候也得把你列进值日表里去，这个你没意见吧？”
陈景行点了点头：“易师傅，我这边儿没问题。”
易中海抿了抿嘴，仍旧对陈景行的称呼感到不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第三件事，就是通水入院儿！”
“咱们这边儿位置比较好，旁边机关大院之类的比较多，像是地下水管都是从咱这附近开始铺设的！所以呢，接街道办通知，地下水管啊已经铺到咱们这边儿了，南锣鼓巷这片儿，如果有想通水入院的，可以自己申请，街道办会派人施工！”
“总费用大约在200块左右，包含水管铺设、水表安装之类的全部成本。”
易中海这话说出来，人群瞬间炸开。
前面两项事情，不需要出钱，他们的反响当然没有那么强烈。
现在需要出钱了，那当然要吵吵一阵了。
他们四合院一共是三个套院外加一个跨院。
一共住了二十五户人家，一百个人。
如果是按户平摊费用的话，那一户就是八块钱。
但是！
有的人家孩子实在太多了，像是阎埠贵！
家里四个孩子，加上他们夫妻俩，一共是六个人。
还有刘海中，这老小子也是三个孩子，家里五个人。
人口少的，除了陈景行这个一个人住的，那就是傻柱兄妹俩，还有易中海夫妻俩。
一个人住的，两个人住的，和五六个人住的交一样的钱。
凭什么？
通水入户是好事儿，但也得讲究一个公平公正。
像是傻柱和何雨水就俩人，如果是按人头分，那就是只需要交四块钱！
里里外外差了四块呢！
这不，牵扯到了交钱这种事情，院里的人就吵吵了起来。
阎埠贵强烈要求按户平摊。
除了阎埠贵等孩子多的家庭之外，家里人数少于四个的，则是强烈要求按照人头来分。
就这样，双方都争执不下。
陈景行坐在马扎上面，看着众人争执不停，嘴角扬起，还真别说，怪有意思的。
“小陈，你是高材生，你怎么看？”
易中海很想按人头来分，但他不想第一个张嘴，毕竟院里有不少人家都是三四个孩子，这样算起来，家里就六口人了。
陈景行笑了笑：“易师傅，大家看着商量就成，国家考虑到我刚刚回国，所以允许我通水入院，到时候我自己拉一个水表，就不跟院里的人用一个了！”
国家允许的？
的确是国家允许的，不过那是他跑了一趟街道办办下来的。
两百块安装费用，之后每个月按时缴纳水费就完事儿了。
还有通电入户，他也都办妥了。
虽然现在的电力情况还不稳定，经常断电，但总好过用煤油灯。
说到这儿，陈景行还是得感慨一下。
南锣鼓巷真是个好地方啊！
如果换成了其他偏远的地方，通电入户和通水入院，那得等好几年之后才能轮到他们！
但偏偏南锣鼓巷周边全是机关大院，电线水管都绕不开他们这边儿。
陈景行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又又又炸了。
尤其是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先是西跨院，然后又是自行车，现在又是两百块的通水入院安装费？
这小子的家底到底是有多厚啊！
到底是能出国留学的高材生啊！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在暗暗盘算，要不……别装了，直接用他院里的？
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往外说。
人家再有钱也不可能答应。
说出来只能是自讨苦吃。
没辙，继续商量吧。
最终易中海也没办法，只能采取投票的方式。
院里有孩子的的确不少，可孩子数量在四个以及四个以下的人数量更多一些。
就这样，经过投票之后，决定按照人口数来平摊安装费用。
阎埠贵的表情，像是死了老婆一样。
陈景行自己通水入院，本来就少了一个人。
现在又要按照人头数量，他家简直是最亏的！
不对……后院还有个家里七口人挤一间屋子的，他家还算好点儿。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开始计算了起来。
过了一阵，阎埠贵摇了摇头。
不成，除了交这十二块多之外，他们每个月还是得照常交水费。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去外面水站买水或者去官水井打水呢，反正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他家孩子多，等老二老三再大一点儿，跟着老大去打水，他犯得着交钱通水管？
“装水龙头我家就不参与了！我家几个孩子，每天溜达溜达去井里打水或者去水站买水也累不着他们。”
阎埠贵一表态，又有几户人家嘀咕一阵，和阎埠贵一起做出了这个决定。
易中海等人倒也没有强求，继续商量了一阵，最终又有几家退出之后，其余十八户仍旧决定在院里安装水管。
其中就有贾家。
用贾张氏的话说，现在他们家，那可是高门大户。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是农村户口，每年都有他们老家的人赶着驴车往院里给他们送粮食。
要不然贾张氏和棒梗还有秦淮茹，也不可能吃的那么圆润。
贾东旭十分阔气，直接决定交钱支持通水入院。
就此，洗衣姬秦淮茹正式上线。
“行，那就这样！目前三个套院，只有我们中院的住户是全部交了钱的，所以这个水龙头安装在我们中院，这样呢，我们中院所有的住户，平时都会看着，不会让没交钱的住户用水。大家没意见吧？”
易中海建议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没有交钱的六七户，大多数都是前院的住户，要是安在前院，那肯定是不行的，后院又太远，还不如安在中院，到时候也能让中院的人看着水管，免得那些没交钱的人用了水。
至此，三件正事儿就全都说完了。
易中海又说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陈景行坐在边上，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既不插嘴，也不左顾右盼，规矩得很。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陈景行。
这小伙子，看着挺沉稳的，不像是那种浮躁的年轻人。
不张扬，也不怯场，是个有主意的。
这样的人，不好拿捏，但也不是不能处。
关键是得找到切入点！
易中海突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陈景行：“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小陈同志啊，你刚来，院里的情况你还不熟悉，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对了，你工作分配到哪儿了？不会也是我们轧钢厂吧？要是这样，咱们院里不少人都能照顾照顾你！”
这话一问出来，全院人都竖起了耳朵。
对呀，人家可是留学生，到底分配到什么单位了？
陈景行抬起头，笑了笑，语气很平常：“首都钢铁厂。”
“轰”的一声，院子里又是一阵骚动。
但这次不是被吓住了，而是各怀心思。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嚯~！这年轻人！
首钢！那可是首钢总厂啊！
红星轧钢厂就是首钢的下属厂！
“首钢好啊！那可是咱们北平最大的钢铁厂！小陈同志，以你的学历和留学生身份，肯定不是普通工人吧？”
阎埠贵也开口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陈景行心知肚明，他们不就是想知道他是什么级别么？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这群人未必就不认识首钢的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说出来倒也没啥。
“承蒙国家认可，让我在首钢做工程师，不过工程师也好，普通工人也罢，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大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陈景行谦虚道，不断为自己的发言打着补丁。
阎埠贵彻底麻了。
好家伙，他就是轧钢厂子弟小学的小学老师，首钢也算是他们的上级单位。
上级单位的技术干部！
以后孩子上学、找工作，这都是硬关系！
这邻居必须得想办法交好。
易中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钳工，在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可他再厉害，也就是个下属厂的工人。
人家可是首钢总厂的工程师，真要是到轧钢厂来指导工作，连他们厂长都得陪着！
这种人，明面上绝对不能得罪。
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想办法把关系搞好。
但是……贾家那摊子事，这小子要是掺和进来，可就麻烦了。
不行，得慢慢摸清楚他的性子，他要是不爱管闲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贾张氏彻底闭嘴了，低着头拨弄手指，但心里那股酸劲儿压都压不住。
凭什么啊？她家东旭在轧钢厂累死累活才二级钳工，这小子一回来就是首钢工程师？
她不敢当面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东旭是轧钢厂的，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以后总得有走动吧？
提级涨工资，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秦淮茹眼睛都亮了，她跟贾张氏想的一样。
也觉得要是陈景行说一句，那贾东旭升级涨工资，那不是跟玩儿一样？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这种人不能急，得慢慢来。
先从生活上关心，帮忙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还能不帮衬着点？
刘海中直接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谄媚。
他刚才还因为陈景行不叫他大爷而不开心呢，现在想想，狗屁的大爷！
五级锻工跟首钢工程师差着十万八千里，这要是在厂里见了，他都得立正问好。
以后见了小陈……呸！陈工！
他必须客客气气的，说不定哪天人家还能提拔提拔他，让他当个官儿！
各人心里转着不同的念头，表面上却都堆满了笑，各种不要钱的奉承声音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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