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院来齐
陈景行推着自行车进了西跨院，把院门关上。
把东西从自行车上卸下来，该往哪儿放往哪儿放。
生活用品放在堂屋，米面肉蛋全都收进空间，反正空间里时间静止，放多久都坏不了，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就行了。
收拾完这些，陈景行才开始打扫房间。
他一个人住，就先收拾正房和东厢房就成，西厢房先锁着，以后再说。
自己一个人收拾是慢了点，但胜在自在。
五点半，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五点下班的人也该溜达回来了。
第一个回来的是道德天尊易中海，四十四岁的年纪，一张方脸，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头发都有些花白了，看着有点儿少白头的味道。
易中海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站在垂花门口，探头探脑地往月亮门那边瞅。
“老阎，看什么呢？”
易中海疑惑道。
“老易，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说，“跟你说个事儿，咱们院西跨院的房主回来了！”
“西跨院的房主？”易中海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出国留学的？回来了？”
“对啊！”阎埠贵点点头，摇头晃脑道“今天上午回来的，姓陈，叫陈景行，二十来岁，干啥工作我还没问呢，不过是自己住，应该是家里没人了！你是没看见，人家刚回来就买了辆新自行车，永久的！一百八十块！还有一大堆东西，米面肉蛋什么都有，看着家底就厚。”
听着阎埠贵这话，易中海眉头皱了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来了个新邻居，而是这个人的到来，会不会影响他的养老计划？
他这辈子也没个孩子，49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检查过了，是他自己不能生，他这辈子最操心的就是自己的养老问题。
他在院里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养老依靠。
本来他的计划很完美：拿捏住贾东旭这个徒弟，再把傻柱当个备胎，以免贾东旭不靠谱，双重保险！
这个计划里，不需要任何变数。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留学生……
等等，家里没人了？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
一个留学生，家里没人了，有钱，年轻。
这简直是……完美的养老对象啊！
如果能把他也纳入自己的养老计划里……
那可比靠贾家靠谱多了！
易中海的心思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易中海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说，“新来的邻居，大家多照应着点。等有空了，我过去看看。”
说完，易中海就往里走，路过西跨院的时候，看了一眼跨院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怎么跟这个新来的拉近关系呢？
得想个自然点的法子……
他这边儿刚进中院，傻柱和贾东旭也回来了。
傻柱本名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两年工龄，刚刚二十岁，五大三粗的，走路都呼呼带风。
傻柱一进中院就冲着他嚷嚷了起来：“一大爷，我听说咱们院来新邻居了？西跨院那个房主回来了？”
“嗯，回来了。”易中海点点头，“下午到的。”
“嚯！我还以为那房子没人要了呢，哎！贾东旭，你们之前算是白折腾了！”
傻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这就是傻柱，嘴巴毒的很！
“行了，这话以后就别说了，人家没回来，咱们以为回不来，惦记惦记西跨院这也正常，现在人家回来了，就别在院里说这些了！人家可是留学生！”
易中海自然是更偏向自家徒弟一点，这傻柱子，大大咧咧的，生怕隔壁院的人听不见似的。
惦记人家私产，说出去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于这么大声嚷嚷么？
“嚯！留学生！那可太厉害了！”
傻柱赞叹道，他对这些有文化的人带有天然的敬畏，一个小学老师他都觉得非常了不得了。
国外回来的留学生，那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厉害啥，不也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嘛。”
西厢房门口，贾东旭靠在门框上，撇着嘴说了一句。
他刚下班，一进院就听见阎埠贵在那儿说西跨院的新邻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留学生？还没个家里人，一个人住那么大个院子？
凭什么啊！
贾东旭心里酸溜溜的。
他跟着易中海当学徒，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个二级钳工。
是的，二级钳工！
现在虽然是55年，但早在1950年的时候就已经在东北地区率先试行八级工资制和配套的工人定级考核了。
国家见这个政策很不错，又开始在北平地区的重点工厂开展了局部试点，经过数年试点之后，才会在明年，也就是56年，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推广。
首钢及下属工厂，都算是北平的重点工厂，在去年就已经开展了局部试点，试行了八级工资制以及配套的工人定级考核。
当时贾东旭定了个二级工。
贾东旭很不爽，他们一家四口挤在一间小破房里。
这新来的倒好，二十来岁，刚回来就有那么大个院子住，还有自行车，凭什么？
秦淮茹站在贾东旭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
贾东旭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撇着嘴道：“什么留学生，指不定是不是真的呢。再说了，留洋回来的，成分能干净吗？我看啊，得小心着点。”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跨院方向：“老贾嫂子，别胡说八道。人家是人才，我听别人说过，这几年的留学生回来之后都是国家分配工作的，你说他成分不干净，那就是打国家的脸！”
“你要是为东旭好，这种话以后少说！”
贾张氏这个脑残，你就算要针对那小子，那也得动动脑子啊。
国家都承认的人，你倒否定起来了，你凭什么否定？跟国家对着干？
“我就是说说。”贾张氏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回屋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
这个新来的邻居，年轻，有本事，有钱，而且……还没结婚。
如果……
秦淮茹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压下去了。
不行，不行，她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不能想这些。
但是……
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肯定缺人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吧？自己要是能……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不急，慢慢来。
陈景行只能说，还好他不会读心术，如果会了读心术，听见秦淮茹的心里话，他迟早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是谁给的她勇气啊？
如果秦淮茹真的是年轻时候的十三姨且没有结婚倒也就算了。
但现在，一个皮肤粗糙结了婚而且身材走样的农村妇女，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后院。
刘海中也下班了，刚进后院门，就听见二大妈跟他说新来邻居的事。
“留学生！那肯定是个官！”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抽了口经济烟，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是个官迷，最佩服而且最怕的，就是有本事有地位的官。
在他看来，留学生，那肯定是跟“官”这个字儿划了等号的。
“以后见着人家，客气点。”刘海中对二大妈说，“别影响我进步！”
后院西厢房里，许大茂和他爹许伍德也回来了。
许伍德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干放映工作，许大茂上学早，刚刚高中毕业，今年十七岁，现在在跟他爹学放映，等学成之后十八岁就直接接班进入轧钢厂，差不多就是明年的事儿了。
一家人回来之后，许母也说了新邻居的事。
“留学生？”许大茂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有文化有本事的不好惹。
他跟傻柱不对付，那是因为傻柱就是个厨子，没什么背景，爹还跟着寡妇跑了，所以他敢跟傻柱斗。
但这个新来的不一样，有钱有知识，这种人他还是得罪不起的。
“以后少招惹人家。”许伍德瞥了儿子一眼，“这人看着就不简单，别没事找事。”
“知道了爸。”许大茂点点头，“我又不傻，没事招惹他干嘛。”
西跨院，陈景行嘴角扬起，嗯，都回来了。
那这块牌子是时候找机会挂上去了。
陈景行看着面前的木牌，底色红色，牌面印有“光荣烈属”四个大字，下面还标注了发放单位：北平市政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所谓的三个管事大爷，也该开全院大会了吧？
到时候直接当着全院人的面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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