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鬼子的海军，也有今天！
胶东城，联合指挥部。
鲁司令和旅长站在屋顶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浓烟在远处翻腾，爆炸声隐隐传来，像远方的闷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
直到参谋冲上屋顶，手里举着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三号观察哨急电！鬼子第三遣华舰队……被全歼！”
鲁司令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激动还是震惊。
他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旅长。
旅长看完，两人对视。
沉默。
持续了将近十秒的沉默。
然后，鲁司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全歼！”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有些哑。
“全歼！”旅长也重复了一遍。
两人又沉默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122火的威力，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一仗必胜，虽然他们早就把口袋布好，就等鬼子往里钻。
可当结果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震惊。
那可是鬼子的海军。
鬼子的海军啊！
从甲午海战开始，鬼子的海军就是压在华夏头上的一座大山。
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之后的华夏海军名存实亡。
鬼子的军舰在华夏的江河湖海里横行无忌，想打哪就打哪，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几十年来，华夏人只能在陆地上挨打，看着鬼子的军舰在海上耀武扬威，却毫无办法。
多少将士做梦都想拥有一支自己的海军，做梦都想把鬼子的军舰送进海底。
可那只是梦。
直到沈望来了。
直到122火来了。
“老岑，”鲁司令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你说，沈先生要是知道了，会说什么？”
旅长想了想，笑了。
“沈先生大概会说——‘这才哪到哪’。”
鲁司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屋顶上回荡，和海风混在一起，传出很远很远。
他笑够了，收起笑容，看着旅长，眼神无比郑重。
“给总部发电报。”
……
八路军总部。
太行山麓，土坯房里灯火通明。
副总、师长、参谋长，以及几位军区大佬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摊着华北战局地图，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等着胶东城的消息。
从收到青城港密电，得知第三遣华舰队出动开始，总部就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
老总们虽然对沈望的武器有绝对信心，但毕竟这是鬼子倾巢而出的海军力量，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报告！”
通讯参谋推门而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色涨红，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胶东城急电！”
副总猛地站起来：“念！”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念道：
“敌军已全歼，我部零伤亡！”
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住了。
副总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师长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察觉，参谋长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几位军区大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真的做到了！
竟然真的做到了！
“打得好。”
副总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打得好啊！”
师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喉咙也在发紧。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全歼……整整一支舰队……山城号，那可是鬼子的战列舰，三万多吨的大家伙……”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另一位老总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副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胶东港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胶东港停留了很久，然后一路向东，划过渤海湾，划过黄海，停在鬼子的本土上。
“多少年了…”
他轻声说道：“从甲午到现在，多少年了，鬼子的军舰在我们的海上横行霸道，我们只能看着，干看着，直到今天……”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眼睛亮得吓人。
“直到今天，我们终于能说一句，鬼子的海军，也有今天！”
众人纷纷站起来，脸上的震撼慢慢变成了激动，变成了喜悦，变成了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畅快。
“给胶东城回电！”
副总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嘉奖全体参战部队！122火炮旅，记集体一等功！所有官兵，每人记大功一次！”
“是！”
……
北平，华北军司令部。
厚重的窗帘拉着，房间里烟雾缭绕。
岗村坐在办公桌后面，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
按照时间推算，佐藤的舰队应该已经抵达胶东港外海了。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傍晚就应该开始炮击船坞，到明天早上，他就能收到捷报。
到那时候，船坞化为废墟，八路的海军梦碎了一地。
如果八路忍不住派了飞机，那就更好了，佐藤的高射炮会把那些喷气式飞机一架一架打下来。
只要把那些飞机全歼，哪怕损失几艘军舰，他也赢了。
岗村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他甚至开始考虑，捷报传来之后，该怎么向大本营汇报。
措辞要谦逊，但要让东条那个家伙明白，华北方面军在他的指挥下，终于扭转了局势。
就在这时——
“司令官阁下！青城急电！”
岗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伸出手，接过电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了第二遍。
又看了第三遍。
手指开始颤抖。
“第三遣华舰队…于今日下午四时三十分，在胶东港外海三十五公里处，遭遇八路火箭炮袭击……”
“佐藤铁太郎中将以下，近两万官兵……无一幸免。”
电报从岗村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涣散。
“八嘎……”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什么火炮能打到35公里？
“不可能！”
岗村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桌子，茶杯、文件、地图哗啦啦散了一地。
“八路的火箭炮怎么可能打到三十五公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参谋们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敢上前。
岗村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明明是稳操胜券，可现在，彻彻底底的输了！
岗村忽然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墙上，溅在地图上，溅在那张他研究了三个月的胶东城地图上。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司令官阁下！”
“快来人！司令官阁下又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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