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全歼！
胶东港外围。
海面辽阔，浪涌平缓。
第三遣华舰队浩浩荡荡地杀来，二十艘军舰在海面上犁出二十道白色航迹，整齐的编队如同一把巨大的铁犁，将灰蓝色的海面切开。
太阳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海风把舰队的杀气吹出去很远。
“报告！已进入50公里海域！”
“报告！已进入40公里海域！”
“报告！已进入35公里海域！”
瞭望员的报告一声接一声，山城号舰桥上，佐藤铁太郎端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条模糊的海岸线。
胶东港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防波堤、码头、以及码头后方那座巨大的船坞。
佐藤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八路还真是能干。”他淡淡说了一句，“可惜，全都要白费了。”
参谋长在旁边笑道：“司令官阁下，舰队已全部进入攻击阵位。各舰主炮准备完毕，射击诸元正在装定。”
佐藤点了点头，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加贺号。
“八路的飞机没有动静？”佐藤问。
“没有。”参谋长回答。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八路不打算派飞机来，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只是来轰船坞的，没想到我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参谋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司令官阁下，如果他们真的不派飞机来，我们是不是……”
佐藤摇了摇头：“不急，先轰船坞，等船坞炸了，八路如果还能忍得住不出动飞机，那我们就继续轰。”
“轰码头，轰仓库，轰他们的工事，总有一炮，能打疼他们，逼他们出来。”
参谋长恍然大悟，佩服地看了佐藤一眼。
佐藤不再多说，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下午四点十二分。
阳光西斜，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鬼子水兵们挤在舷边，一个个踌躇满志，摩拳擦掌。
“终于到了！”
“这就是胶东港？那个土八路的老巢？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看到那个船坞了吗？好大的家伙！可惜马上就要变成废墟了。”
“哈哈哈！”
水兵们肆无忌惮地哄笑着，眼神里满是轻蔑和狂热。
三个月的耻辱，今天就要一并洗刷。
他们要让八路知道，在真正的海军面前，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
山城号的主炮塔缓缓转动，巨大的356毫米炮管指向胶东港方向。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炮弹，每一枚炮弹都重达六百多公斤，推弹机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炮塔内回荡。
“一号炮塔准备完毕！”
“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三号炮塔准备完毕！”
“主炮射击诸元装定完毕！”
炮术长站在指挥台上，等着佐藤最后的命令。
佐藤举起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胶东港。
他看到了船坞，看到了龙门吊，看到了码头上的仓库和工事，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在码头上走来走去的人影。
“八路，”佐藤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你们的船坞梦，到此为止了。”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全舰队，炮火准备！”
佐藤抬起手，准备劈下。
“嗨咦！”
命令传达下去，各舰炮手同时拉动击发装置。
然而，就在佐藤的手还没有劈下的时候，就在炮弹还没有从炮膛里射出的时候，一种声音，从西边的天空中传来。
起初，那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夏天的闷雷，滚动在云层深处。
可它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什么声音？”一头鬼子水兵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天空。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那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上千把钢刀同时划过铁板，像上万根弩箭同时撕裂空气。
“咻——！”
“咻咻咻咻咻——！”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尖锐的啸声从西边铺天盖地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军舰的钢板都在嗡嗡颤抖。
舰桥上的佐藤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西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光。
不，不是光。
是火！
上千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迹，从西边的天空中压过来。
那些尾迹划过天空，像暴雨中斜织的雨丝，密集到令人窒息。
每一道火光都拖着灰白色的烟尾，在天空中划出上千道平行的弧线，像一面巨大的、燃烧的梳子，正梳过头顶的天空。
“那……那是什么？”参谋长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八嘎！”
“是炮弹！”
鬼子终于看清了，那竟然是近千发火箭弹。
960发122毫米火箭弹。
24辆122火齐射，960根发射管同时喷吐火舌，960发火箭弹在20秒内全部打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它们飞过了40公里的海面，飞过了鬼子舰队以为安全的距离，飞过了佐藤自以为万无一失的35公里线。
它们正在降临。
“八嘎！”
“跑啊！”
“左满舵！”
鬼子拼命的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轮火箭弹，落地了。
“轰——！”
第一发火箭弹命中山城号左舷前方五十米处，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舰身猛地一歪，甲板上的鬼子水兵像蚂蚁一样被甩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第五十发。
“轰轰轰轰轰轰——！”
海面瞬间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火山。
上千发火箭弹，带着18公斤高爆战斗部，像暴雨一样砸在第三遣华舰队的头顶。
它们有的落在军舰上，有的落在海面上，有的落在甲板上，有的落在炮塔上，还有的落在弹药库里。
山城号的主炮塔被三发火箭弹直接命中，356毫米的炮管被炸断，扭曲的钢铁像麻花一样翻卷开来。舰桥后方燃起大火，浓烟冲天。
加贺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被数十发火箭弹覆盖，甲板被炸出十几个大洞，海水从破口处灌入。
天龙号、龙田号两艘轻巡洋舰更是被击中弹药库，巨大的爆炸将舰身拦腰炸断！
剩下的驱逐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逃窜，但海面上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960发火箭弹覆盖了整整6万平方米的海域，每一寸海面都在爆炸，每一艘军舰都在燃烧。
“第二轮齐射，放！”
后方阵地上，122火炮旅的官兵们打得酣畅淋漓。
装填手飞速装填，瞄准手精确修正，炮手们嘶吼着，将一轮又一轮火箭弹倾泻到鬼子头上。
“放！”
“放！”
“放！”
“第三轮，放！”
整整三轮齐射，近三千发火箭弹。
整个胶东港外海，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佐藤铁太郎站在舰桥上，浑身是血。
他的军服被弹片撕烂了，左臂软软地垂着，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臼。
他死死抓着栏杆，看着周围的军舰一艘接一艘地沉没，看着水兵们像下饺子一样跳进燃烧的海水里，看着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战舰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他想不通。
到死都想不通。
八路的火箭炮，怎么能打到这么远？
怎么可能？
“司令官阁下！快撤离！山城号要沉了！”参谋长浑身是火地冲过来，拽住他的胳膊。
佐藤没有动。
他看着天空中最后一轮火箭弹落下，看着加贺号在巨大的爆炸中缓缓倾覆，看着天龙号、龙田号的残骸沉入海底，看着驱逐舰一艘接一艘地消失在海面上。
“噗——！”
佐藤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之前他还嘲笑小松辉久，结果他自己比小松辉久输的还惨！
“帝国…完了！”
佐藤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然后，一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山城号的舰桥。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舰桥掀上了天。
佐藤铁太郎的身体被气浪抛向空中，在火光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和山城号的残骸一起，沉入了这片他以为必胜的海域。
……
几公里外，岛礁观察哨。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三号观察哨设在距离海岸线约五公里的一座无名小岛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两个观察员趴在礁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边的海面。
他们是最早看到鬼子舰队的人。
从鬼子舰队进入五十公里海域开始，他们就每隔五分钟向指挥部汇报一次方位。
当鬼子舰队停在三十五公里外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鬼子要开炮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西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光。
那些火光从海岸线方向升起，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整片天空，像上千颗流星同时坠落，像一面燃烧的梳子正梳过头顶。
“那……那是我们的122火？”年轻的观察员小李声音发颤。
班长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礁石上。
他看到了那些火箭弹落在鬼子舰队中间。
他看到了山城号战列舰被炸断炮管，看到了加贺号航母甲板燃起大火，看到了天龙号、龙田号在爆炸中拦腰折断，看到了六艘驱逐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逃窜然后一艘接一艘地沉没。
他看到了整个第三遣华舰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从一支浩浩荡荡的钢铁舰队，变成了一片燃烧的残骸。
他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尸体，看到了浓烟遮天蔽日，看到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看到了鬼子的海军，鬼子强大的根本，在122火的怒吼中，灰飞烟灭。
“班长……”小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撼，“我们……我们打赢了？”
班长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他想起了三年前，鬼子军舰在渤海湾横行无忌，炮击沿岸村庄，他亲眼看着同村的老乡被舰炮炸死。
他想起了两年前，鬼子炮艇在黄河上耀武扬威，八路军的木船被一炮掀翻，几十个战士落水牺牲。
他想起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的军舰在海上来去自如，却毫无办法。
而现在——
“报告！”
班长抓起步话机，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报告指挥部，目标……被全歼！”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重复！目标被全歼！鬼子第三舰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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