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赠送给你一段故事
原本时间线的大楚。
林渊自然不会再相信自己记忆中的那所谓剧情。
哪怕每一次轮回都只释放一小部分，历经十世影响也绝对是极大的。
“如果我说对了，你会承认吗？哪怕事关终末之战的胜负？”
“会，就当是终末之战开始前，给你的奖励。”
他抬手，时间重新恢复流转，但周遭人群却对他们这两个相貌完全一致的人视而不见。
“百万大军集结之日，就是终末之战开始之时，坑杀百万人，你的天命也会就此终结。”
“时间的话，大概还有月余时间？”
“我会在终末之战前三日离开，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试着给我找点乐子，我很想知道你能将真相还原到哪一步。”
说罢，他抬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林渊有拒绝的能力，他得到了那独臂身影的一切，极境的修为加上七星真意傍身，即便不敌，也不会再轻易被拿捏。
但林渊没有拒绝，反而跟在他身后，几个起落便已出了沧源。
叛军那边有吕绝处置，京师那边的大军集结有贾诩，有皇甫嵩。
专业的人在做专业的事，他回去也很难帮上太多忙，反倒是留下试着打探真相或许会对后续之战有更大的帮助。
“其实，我猜到的东西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多。”
顺着他气息指明的方向来到古战场，林渊先前轰出的大坑还在，内里却已没了一丝一毫的气息。
而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处茅庐，茅庐内坐着个主人家在泡茶。
踏足院落，林渊嗅到了茶香四溢。
“为了招待你，这是我最好的茶叶，百年一收，处理好了就剩这么一小撮。”
“诚意倒是能看到，但你能不能换张脸？顶着张蛮子脸，实在是让我很想杀人啊。”
林渊几度准备将这个问题忽略过去，可实在是这张脸看了让他有些应激了。
明明刚刚见面时还不是这张脸。
“换，倒是也能换，不过太麻烦，毕竟这不是我的身体，要不就这么凑合着来吧。”
蛮王的身体，自己的声音，这让林渊听的很是别扭。
不过既然他不换，那也只好客随主便。
“行，你说了算，那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蛮王闻言推过来一杯茶。
“请。”
“我不会告诉你正确答案，但我会告诉你对或不对。”
“哪怕事关击败你的秘密也是如此？”
林渊追问。
“虽然我并不觉得你真的能猜到那一步，但，也是如此，我会如实告诉你对或不对。”
“好，那就从最初开始说起。”
“我的身世。”
林渊一点头便开始展示神力。
而对面所坐之人端茶杯的手那短暂的一滞，这动作也是给出了答案。
猜对了。
这的确就是重点。
“继续说。”
“你说，我不是林鸿业的亲生儿子，那我到底是姓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我本该姓楚，或者说，你姓楚，对吧，楚渊。”
楚渊二字一出，林渊感觉到面前这蛮子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良久，他缓缓点头。
“对。”
他叫楚渊，乃大楚皇室幼子，天赋卓绝，当世天骄。
“自轮回开始之后，你便用人将我掉包出宫扔给了林鸿业，而这个用来置换我的人，应该就是辞忧，对吧？”
“对。”
林渊没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以他之能，想在连个极境都没有的皇宫中掉包个人出来轻而易举。
“说实话，刚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且还本能的否定了这一猜测。”
“因为我想不到你这么做的理由。”
“楚渊还是林渊，对你而言应该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自从了解天命之说后，我便隐隐猜到了你的目的。”
“我若是楚渊，楚景鸿定然会将皇位托付给我，届时接连两代中兴之主，你想要颠覆大楚天命便要困难的多。”
“而我变成了林渊，在接连的见招拆招之后，与林鸿业撕破脸，与大楚皇室撕破脸，等同于是我亲手帮你推翻了属于我的大楚天命。”
“我虽建立邕州，却难逃天命四分的结果，大楚天命摇摇欲坠，短时间我又无力征伐整个天下，你在大楚的目的便达成了。”
对面的人没有再说话，但点头的动作已经认同了林渊所言。
目的当然不只如此，不过也的确算是说对了一半。
“你可以继续猜一猜楚辞忧的身世，如果你猜中，我还能赠送给你一段故事。”
这个问题看似没有半分头绪，但林渊心中却同样有答案。
“崔。”
“她是剑霄那位传言出生便夭折的姐姐，对吧？”
“……”
这般果断的给出答案，让端坐在对面的那蛮子脸上神情都僵住了。
他有些古怪的审视了林渊半晌，确定对方没有什么读心的手段后，这才再度点头。
“对。”
“真不愧是你啊，跟从前那些玩具真的截然不同。”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段小故事吧。”
“那是个秋冬之夜……”
秋冬之夜，最是萧瑟，也最是残酷。
万物凋零之季，家中有存粮的早早便关了门，缩在家中生火取暖。
那家中没有存粮的呢？
作为毫无争议的储君，作为带着大量记忆来到这个时代的楚渊，他当然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上层一小撮人的盛世不过是虚假的盛世，真相往往埋藏在他平日里看不到的地方。
于是在向父皇休了三个月的假期之后，他便真切的踏足到了尘埃之中。
离开京师，他才知道，原来在极大一部分的人家，别说吃肉，就是吃米饭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
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事，发生在江南一不知名的镇外破庙。
为了确保不会暴露身份，楚渊身边连个仆人都没带。
于是刚出京师，他就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钱袋子被偷了。
没错，堂堂一国储君，二品真意强者，没能守住自己的钱袋子。
掉头回去不合适，太浪费时间不说，还很丢脸。
于是就导致了他沿途没吃过一顿饱饭，还差点被人忽悠进了青楼卖身。
好不容易来到江南，听说此地向来富饶，想着来此看看，顺带着找点活攒点路费，结果还未进城，在这深夜的破庙中，他就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丈二见方的小破庙里，竟然塞下了六七个衣衫褴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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