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朝廷又在征兵了！”
“又要打仗了？不是刚打完蛮子吗？俺被抓去的儿到现在都还没个音信，现在还要征？”
“俺家只有俺一个劳动力了，俺可不能去，俺要是去了，老娘非得活活饿死在家里不可。”
“唉，也不知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照这么打下去，何时才能休养生息啊，穷兵黩武之举，我定然是不会去的。”
“行，你不去我去，一帮目光短浅之人，好好看看，这可不是朝廷在征兵，是林县尊在征兵！”
虽然林渊已经离开，且如今已身居大将军之位，加封魏王之名，可在沧源四县的民众口中，却依旧习惯性的称他为林县尊。
当初林渊就是以县尊之名从天而降，给予了他们每个人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机会。
到如今，小小沧源之中便已有不下三处属于林渊的生祠，日日香火鼎盛。
当少数识字的人说出征兵的非是朝廷而是林渊后，场间的风向瞬间转变。
什么？俺家只有俺一个劳动力？
那都不是事，林县尊定然会安顿好俺家中老小！
林县尊征兵俺若是不去，那就算是亲娘，怕是都得戳俺脊梁骨！
什么？俺儿子被抓去入伍至今未归？
那有什么关系，刚好俺也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在行伍中碰上呢！
我不去？我不去谁去！
当林渊回到沧源之时，看到的是被围到水泄不通的衙门。
刚开始他还不知缘由，在得知朝廷打着他的名号征兵后，他便瞬间明白了朝中那些人的打算。
这大概是贾诩的主意，征收大军，以人多势众的大势压人，是他的风格。
至于将这些人扔到终末之战的战场上会出现多少折损，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这位兄台，你若是不报名就让让，后面的都还等着呢。”
林渊发愣之际，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身后也被人潮给堵上了。
这架势，怕是沧源四城大半的人都来了。
“朝廷征兵定有大战，你们不怕死吗？”
林渊不解。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错，贾诩打着自己的名号征兵应该会比朝廷的旗号更好用。
可无论如何也不该积极到这般地步吧？
“那肯定是怕死的，可若是林县尊败了，我们岂不就又得回到从前那吃了上顿没下顿，活过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俺没什么文化，俺娘说过，俺们能活到现在，都是靠着林县尊的慈悲。”
“没什么能帮到他的地方，俺也就只能经常去给他的生祠添点香火，可现在他要征兵，俺能帮到他了，这可不能错过！”
嘈杂的声音之下，林渊被推搡到了一旁。
从前他就一直觉得这个时代的百姓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
现在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他忽然有了答案。
放在大楚，他恐怕只有在邕州那个大本营才能有此等号召力。
换做其他地方，在得知他所做的一切，真切受到了他所带来的恩惠之后，百姓或许会拥戴他，却绝不会做到这般地步。
人皆有私心，短暂的恩惠可以令人感激，可以让他们自发的为自己立生祠，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去为了自己而从军。
“这一路走来，负面情绪的确是太少了。”
“不只是我，连带着这个时代所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很少能感受到恶念。”
突然的发现让林渊出神的喃喃自语。
品性再恶劣的人，剔除掉他心中负面的部分，他也会展现出纯良忠勇的一面。
所以自己的布局更容易被推行，自己所招揽的人，无论谋士还是武将都更合心意。
不是他们生性如此，而是被剔除了恶的那一面。
“竟然这么快发现了啊，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前面那十个玩具，他们居然都一直觉得是他们的功劳，是他们的眼光独特。”
“哈，你说可不可笑？就他们那看人的眼光，竟然有脸觉得自己看人准。”
“若非是我的缘故，就他们推荐你留在身边的这些人都足够让你焦头烂额。”
“不会真以为吕绝是什么好用的忠犬吧？不会真以为贾诩、程昱是多完美的谋士吧？”
“以及，以皇甫嵩那耿直强硬的性子，你不会真以为他会主动变通吧？”
在林渊想通其中问题之后，他身侧便有身影浮现。
这是真心的称赞。
十次的轮回，十次的尝试，他承认其中曾有人做的不错。
甚至其中某些人一度都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威胁。
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甚至都接近不了真相，面对很多事都只能凭空猜测，且绝大部分时候都与真相背道而驰。
而这次，站在他面前的林渊不同，这一次是真的触及到了最大的秘密。
也正是因此，他才有兴致现身多说这么几句话。
“恶念和怨气，原来是出自于这里。”
“我就说嘛，正常情况下十世怎么可能聚集如此磅礴的怨念。”
看到身边的时间停滞，林渊也不惊讶。
在赶来沧源的路上，他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在被监视。
“不过，理由呢？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若只是为了长生，你没必要做这种事。”
“反而汲取太多怨念，会影响你自身的理智，再多那么几次轮回，不需要我多做什么，你都会被怨气同化成疯子。”
“发疯的长生，对你而言应该没什么意义吧？”
越是接近真相，林渊心中的困惑便越多。
“长生于我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但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不会发疯。”
“当怨念与恶意积蓄过多之时，我便会找合适的地方释放出去一部分。”
“至于那地方，想来你也猜到了。”
“大楚。”
这就是一个轮回中两个时间线的用途。
汲取汉末时代的恶念与怨气，再释放到大楚的时间线。
“所以大楚的世界线，那些人也都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才改变的？”
林渊没有点明是谁，但对方应该知道。
“又说对了，楚景鸿、林鸿业，这两个人应该是受影响最深的。”
“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你要不再猜猜原本我所经历的大楚是什么模样？”
“无奖竞猜，但我觉得你自己应该也很好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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