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全城刷屏，翘首以盼
主编叼着牙刷从隔壁办公室冲出来，拖鞋跑掉了一只。
“喊什么喊，大半夜的，异兽攻城了？”
“您……您自己看！”
编辑把显示器扭过去，手指头戳在屏幕上直哆嗦。
主编弯下腰，眯着眼看了三行，嘴里的牙刷啪嗒掉在了键盘上。
“天枢一等功勋……总督亲赴……”
他直起身，愣了两秒，一巴掌拍在编辑后脑勺上。
“还愣着干什么！头版！撤掉所有稿子，全站首页换成这个！”
“那……那明天的商业广告……”
“广告个屁！钱家家主都碎成渣了，谁还给你投广告？”
主编抓起座机，手指头按了三次才按对号码。
“喂，老刘？别睡了，所有推送渠道全打开，今晚谁也别想下班！”
十分钟后，江城几百万部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
高三（1）班微信群。
刘胖子躺在床上，手里攥着半包薯片，看完推送，薯片撒了一被窝。
刘胖子：【卧槽！！都别睡了！看官网！】
体委：【胖子你又喝假酒了？大半夜诈尸？】
刘胖子：【[链接]自己点！陆哥上省城官网首页了！一等功勋！总督亲自来授勋！】
群里安静了一分多钟。
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刷的屏幕都卡了。
【我看到了……我真看到了……】
【江南省几千万人，首页就挂陆哥一个名字？】
【少年之躯，担江南之重……我特么眼泪下来了】
张强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打字的手停了好几次。
张强：【我查了一下，上一次官网单独挂名，是二十年前，一位九阶老将军。】
张强：【陆哥十八岁。】
群里又没声了。
出租屋里，赵虎蹲在马扎上，脚边立着两罐没开的啤酒。
他按住语音键，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
“陆哥！你看见没有！全省都知道你了！”
吼完，他松开手，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胖子听完语音，低头看了一眼被窝里的薯片。
默默把薯片袋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刘胖子：【胖爷说话算话，以后不吃零食了。】
刘胖子：【陆哥，你回来骂我两句，行不行……】
陈淼淼坐在床头，截了张图，点开沈冰凝的对话框。
“冰凝，你看见了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陈淼淼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也去城门口，我陪着你。”
这一次，对面回了一个字。
“好。”
……
外城安置区，临时帐篷一顶挨着一顶。
王建国肩膀上缠着绷带，举着手机，站在帐篷中间的空地上。
“都出来！都出来听听！”
帐篷帘子一个接一个掀开，有人披着被子，有人光着脚。
“建国，大半夜的嚷嚷啥？”
“陆少爷！陆少爷上省城的榜了！”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
“江城一中学生陆焰洲……孤身力抗异教八阶……救江城数百万生灵……”
念到这儿，他嗓子卡住了，后面的字怎么也念不下去。
胖大妈一把抢过手机，凑到路灯底下看。
“一等功勋……总督亲自来……”
她看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笑。
“好啊……好啊！省城的大官都来给孩子撑腰了！”
“那些骂过陆家的人，都给我看看！”
帐篷里钻出来个小男孩，揉着眼睛拽王建国的裤腿。
“爸，陆哥哥是不是当大官了？”
王建国蹲下来，摸着儿子的脑袋，眼眶通红。
“他救了你的命，你记住他的名字，一辈子都别忘。”
“嗯！陆焰洲！”
瘸腿老头拄着拐杖，从自己帐篷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
报纸上印着陆焰洲的照片，是他上次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一点点抹平的。
把报纸铺在一块木板上，又摸出半瓶白酒，倒了一杯摆在前面。
“孩子，老头子没什么东西给你。”
“喝一口，暖暖身子。”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没一个人出声。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来一碗粥，有人放下两个馒头。
木板前面，很快摆满了东西。
胖大妈抹了把脸，扯着嗓子冲人群喊。
“明天一早，都去城门口！”
“总督来给孩子授勋，咱们江城人，一个都不能少！”
“去！都去！”
……
顾家老宅，书房。
顾家主坐在太师椅上，盯着平板上的嘉奖令，茶杯端在半空，半天没往嘴边送。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开口。
“老爷，这陆家……”
“起来了。”
顾家主把茶杯放下，茶水洒出来一半。
“燕北天亲自跑一趟，这是当着全省的面，给陆家撑腰。”
“四大世家一倒，江城以后，就是陆家说了算。”
管家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顾家，之前也跟着堵过……”
“闭嘴。”
顾家主揉着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库房，把那株百年血参取出来。”
“明天我亲自去城门口。”
“老爷，那可是咱们顾家压箱底的东西……”
“压箱底？命都保不住了，还压什么箱底！”
训练场上，灯还亮着。
顾星痕光着膀子，浑身湿透，拳头上缠的绷带渗出一片红。
护卫举着手机跑过来，气喘吁吁。
“少爷，您……您看看这个。”
顾星痕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把手机塞回去，转身一拳砸在木桩上。
木桩晃了晃，裂开一道缝。
“一等功勋……”
“你倒是会挑时候出风头。”
“少爷，明天……”
“五点叫我。”
顾星痕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头也没回。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那块勋章，到底有多亮。”
……
第二天，天刚亮。
南门城楼上，站了一排人。
陆震天换了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勒的脖子直发红。
“老陆，你这扣子……”
苏云伸手想给他解开一颗。
“别动，今天得正经点。”
陆震天梗着脖子，眼睛一直盯着城外。
陆小蛮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陆焰洲高一时拍的照片，歪着嘴，一脸欠揍。
“妈，我哥这张照片笑的真难看。”
“那你还抱着？”
“……他就这一张肯拍的。”
旁边，沈鹤川和林幼薇并肩站着。
沈冰凝站在最边上，一身黑色风衣，没说话。
右手指尖一直贴着眉心，精神海里那颗核心，跳一下，停很久，再跳一下。
楚天阔从楼梯口爬上来，喘着气往下指。
“老陆，你看下面。”
陆震天低头。
城门外的主干道两侧，人挤着人，一眼望不到头。
有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有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有人举着自己写的横幅。
王建国挤在最前面，胖大妈举着擀面杖当旗杆，上面挂着一块红布。
赵虎、刘胖子、陈淼淼、张强，一排蓝白校服，站在路边。
顾家主捧着一个木盒，站在人群外围，身后跟着顾星痕。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踮着脚，伸着脖子看向荒野尽头。
太阳一点点爬上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陆小蛮抱着相框，小声嘀咕。
“怎么还不来啊……”
“急什么，天枢城到这儿，远着呢。”
陆震天嘴上这么说，手指头在城垛上抠来抠去，抠下来一小块石屑。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小孩，突然直起身子，指着远方大喊。
“来了！”
“天枢城的车队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
荒野尽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正一点一点，朝着江城的方向移过来。
PS：前面节奏放太快了，这几张稳一点过渡，也祝大家，最后一天节日快乐！（你没听错就是最后一天，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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