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过年吃年糕
太子更是兴奋得摩拳擦掌：“好家伙！这火药拿来做鞭炮，可比烧竹子过瘾多了。又响又有火光闪烁，这才叫过年嘛！”
华妃抱着七皇子远远站着，七皇子被响声吓得把小脸埋进母亲怀里，却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看。
皇后站在太后身边，虽然也被响声惊得心跳加速，但看着小公主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笑意。
曹德海站在角落里，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鞭炮确实比烧竹子热闹一百倍。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鞭炮上，陈勺安悄悄退到廊柱旁。
柳芽正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看着小公主跑来跑去。
陈勺安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柳芽转过头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陈勺安没有松手，借着廊柱的遮挡，低声说道：“柳姑娘，新的一年到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柳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抽回手。
她低下头，想了想，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愿望……现在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自从认识了陈勺安，她的生活确实变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她从前想都不敢想。
陈勺安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忽然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双手合十，仰头望天，一本正经地做了一个许愿的姿势，朗声说道：
“那我有。我来许个愿吧。祈求灶王爷在新的一年里——赐给我一个娘子吧！”
柳芽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抬手就往陈勺安肩上捶了一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说要嫁了？”
陈勺安被她捶得往后一缩，却咧着嘴笑得更欢了。
“什么，你不嫁？那就不好办了。”
柳芽疑惑地问道：“什么不好办？”
“你是知道的。灶王爷向来有求必应，我请他赐我一个娘子，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要是不肯嫁的话，那我会娶到什么样的娘子呢？”
陈勺安故作烦恼的样子：“要是娶到一个肥肥胖胖的宫女，那就亏大了。”
柳芽不依不饶地锤着他：“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嫁了？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很快就小得像蚊子一样。
这时，两百响的鞭炮很快就放完了。
最后一响在夜空中炸开，留下一缕青烟和满地红纸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除夕夜特有的爆竹气息，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喜庆。
小公主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跑到那堆红纸屑前蹲下来，捡起一片还带着余温的纸屑，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回头冲着陈勺安喊：
“陈御厨！明年能不能放一千响的？”
陈勺安笑着摇了摇头：“公主，两百响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臣怕曹公公要去皇上面前告臣私藏火药了。”
曹德海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众人笑作一团。
院子里，小公主还在满地捡红纸屑。
台阶上，皇上和太后正在谈论着鞭炮的声响和寓意。
远处，临安城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除夕的热闹仿佛还在耳边，转眼已是正月初一。
陈勺安睁开眼时，窗外天光微亮，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不是他做的鞭炮，是寻常百姓家在烧竹子。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他在大齐过的第一个新年。
没有手机，没有朋友圈，没有春晚重播。
但有温暖的屋子，有窗外透进来的冷冽晨光，有厨房里飘来的米香。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毕，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新衣裳，是柳芽前些日子悄悄给他缝的，说是“过年总要穿件新的”。
他摸了摸柔软的毛领，心里暖烘烘的。
御膳房的活儿不能停，过年也不例外。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陈勺安要给小公主准备一顿特别的早餐，得是大齐没有的食物。
长乐宫里，皇后和小公主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了。
“陈御厨！今年大年初一有什么好七的？”
陈勺安笑着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白瓷盘端了出来。
“公主尝尝，这是臣一早起来做的——年糕。”
盘子里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莹白温润，桂花点缀其上，像一块块温热的玉。
小公主歪着头看了看，伸出指尖戳了戳。
软软的，带着微微的回弹。
“年糕？”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陌生又新奇，“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东西？”
皇后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盘中晶莹的糕体，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这是什么吃食？本宫竟也未见过。”
陈勺安解释道：“回皇后娘娘，这是臣老家的一种吃食，用糯米粉蒸制而成有。”
“之所以叫‘年糕’，是因为‘年糕’谐音‘年高’，寓意年年高升。大年初一吃年糕，讨个步步高升的好彩头。”
皇后听了，微微一笑：“倒是个好意头。”
小公主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糯米在齿间化开，桂花蜜的清甜和豆沙的绵密交织在一起，她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好甜！好好七！”
她把剩下的大半块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然后迫不及待地又夹起一块，蘸了蘸盘子边上的桂花蜜，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唔……这个年糕好软，好甜，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点心都好七！”
她一边嚼一边说，嘴角沾着一粒糯米，浑然不觉。
皇后看着她那副贪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乐宁，慢些吃，别噎着。”
陈勺安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二人温馨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等皇后和公主用过早膳，陈勺安将这几天的膳食一一安排妥当，交给小墩子，确认无误之后，才洗了手，溜溜达达地出了宫。
从今天开始到初五，他都不用再进宫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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